因为这几天raven一直在宋京川那个庄园里,raven也因此耽误了几天的工作,回来之后变得很忙,大概是公司逐渐走上了正轨,少不了要去交际,很晚才回来。家里的茉莉无人照料,有些蔫巴巴,李拾遗试着多给它加点营养液,谁知手一哆嗦加太多了,好像烧了根,茉莉花显得更蔫了。
李拾遗:“……”
李拾遗偷偷把水换了,这次没敢加营养液。
李拾遗因为心理原因,一直没再出门,他手机被宋京川没收了,raven给他买了新的。他也只下了个wechat,和raven联系,除此之外,就好好的呆在家里看书。
raven买回来一只有一双深蓝色的眼睛的白色大熊,摆在客厅里,跟李拾遗说,如果感觉难受,可以抱这个。
熊很高很大,靠着淡绿色的墙,更衬得绒毛绵密,一片大雪般毛茸茸的白,脑袋低垂着,宝石蓝色的眼睛目不转睛般注视着他。
李拾遗没事就喜欢摸熊的头,然后窝在它怀里看书。
冰箱里的食物总是充足的。蛋糕,点心,家常菜,爱喝的饮料,各种水果。
raven出门工作之前会把一天的饭都有条不紊地准备在保鲜盒里,贴上黑色小乌鸦形状的便利贴,上面用软尖的白色液体笔仔细地用中文写上怎么热,热几分钟,raven的字练得相当漂亮,方正的中文楷体,勾出了格外冷硬的笔锋。
屋子里的冷气开得很足,身后的熊暖暖的,再扯一个软绒绵密的羊绒毛毯,李拾遗吃完饭,可以在屋子里看一下午的书。
raven回来的时候,李拾遗已经睡了,他在客厅,灯没有关,格子窗帘拉上了,书落在地上,人瘦瘦的,被柔软的绿色羊绒毯裹着,窝在熊的怀里,往下探出一截细瘦白皙的脚踝,脚陷在厚厚的奶白色羊绒地毯里,显出一种没有血气的白。
raven放轻了动作,脱下皮鞋,关上门。
他无声无息地进来,单手便拎起那本厚重的硬皮书放回了书架,像拿起一片羽毛,将人抱进了卧室,他身材格外高大,李拾遗瘦瘦的,客厅的灯影投进了卧室,两个人的影子落在地上,一个仿佛巍峨的山岳,而青年垂落的手臂,被衬得像用力便会折断的细竹。
raven将卧室的冷气温度调高了些,给他盖上了毛毯,又仔细收紧了边角。
房子老旧,李拾遗又有点敏感,因此被细微的水声吵醒。
李拾遗模模糊糊地起来,赤着脚下床,打开门,看见raven正在给家里的茉莉花换水,放营养液,他干活的时候衬衫袖口稍微往上卷了一些,露出冷白有力的手腕,窗帘被拉开了一些,月光拉长了他的影子,他的目光很认真仔细。人也显得很温柔。
李拾遗的目光落在他手腕的表上,是江诗丹顿。
他察觉李拾遗醒了,抬起头,问,“我吵醒你了?”
“……”
李拾遗抱着枕头,摇摇头。
过会又说:“我脖子有点疼……”
raven微微笑了笑,走了过来,“我帮你按按。”
李拾遗愣了一下,“你还会按摩啊。”
随后有点不知所措道:“不用了……”
但raven已经走了过来,宽阔的手掌覆住了他的后颈。那双手几乎能完全包裹住他纤细的脖颈,男人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时,李拾遗仿佛一只被人握住了后颈的猫,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。
男人低声说:“去床上。”
李拾遗被捏着脖颈,被raven带到了床上,跌撞着坐在了床边,raven说:“趴下。”
“……”
李拾遗犹豫半晌,还是趴下来,男人的指节顺着他后颈的沟壑往下按压,力道有点重,李拾遗发出了几声闷哼,raven的动作微微放轻,拇指画圈揉按,他低声说:“放松。”
李拾遗努力放松,但是没有用,他们靠得太近了,隔着衣料,李拾遗甚至能感觉到身后人起伏的呼吸。偶尔那手指抚到特别敏感的地方,李拾遗就会变得特别警觉,皮肤和呼吸都微微颤着,像一只竖起耳朵睁大眼随时准备逃走的小猫。
raven顿了顿,有意无意避开了那些地方。
他说:“你给茉莉花换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