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呼吸一窒，有点警惕的往后退了退。
沈松照：“我可以买这个吗。”
李拾遗：“哪个？”
沈松照指着他怀里的松鼠：“……这个。”
李拾遗：“……”
这个感觉，有点像彪形大汉一定要纹HelloKitty。
“算了。”李拾遗心情不高，他随手把那只毛绒松鼠往沈松照怀里一塞，说：“送你了。”
沈松照拿着软绵绵的松鼠，张张嘴，不知道说什么。
但过会，少年又折身回来，他手指无意识扯着湿漉漉的衣服下摆，“要不，你还是给我二十块钱吧。”
他飞快地掏出手机，语调很快：“支付宝二维码就行。”
沈松照：“……”
转账的时候很安静。
沈松照忽然问：“你冷不冷？”
李拾遗说：“我不冷……”
商场大门开开合合，有风吹进来，李拾遗打了个寒战，随后就打了个喷嚏。
“好吧。好吧。”李拾遗摸着鼻子，讪讪说：“是有点冷。”
沈松照：“……”
喜欢一个人真奇怪，他一说冷，他心里就好似结了冰，情绪汹涌的像浪潮，压得他喘不过气，却又要在他面前假装海面风平浪静。
沈松照停顿一会儿，说：“这个商场旁边有澡堂，去洗个澡吧。”
李拾遗：“啊，不了吧，我没事……”
沈松照：“两个人免费。”
李拾遗心动了。
他很了解李拾遗的生活，也很了解小城的生态，话说的有条不紊，干脆利落，令人想不出话拒绝。
李拾遗还是有些犹豫，沈松照说：“你感冒了，医药费更贵。”
李拾遗说：“小诊所打吊水，十几块钱不贵的……”
但确实也没必要去受那个罪，两个人免费不去白不去，李拾遗还是同意了。
沈松照顿了顿，说：“可以陪我去那家店吗。”
李拾遗和沈松照去了一边卖衣服的店，买了两件厚实的冲锋衣和t恤，裤子。
商场衣服大几百，不便宜，沈松照带着那只小松鼠，刷卡刷得演都不眨。
李拾遗愣住：“啊，这……”
沈松照说：“我也淋湿了。”
又说：“这边第二件半价。”
李拾遗：“……好吧，谢谢你。”
澡堂是单人澡堂，有隔间，两个人洗了澡，在店里换了衣服，出来之后，李拾遗说：“……那个，我把衣服的钱转你吧。”
沈松照摇摇头，看李拾遗不同意，又说：“请我吃顿饭吧。”
换了干净松软的衣服，两个人去吃了热气腾腾的火锅，李拾遗吃得热火朝天，沈松照吃得却少，只是盯着他被辣红的唇和湿漉漉的眼睛，黑白色的冲锋衣买得有点大了，裹着他，显得愈发瘦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