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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沈自清：如果你决定回国，可以联系赵助理，他会为你办好所有的事。】
——但是赵助理死了。
这完全出乎了李拾遗的预料。
李拾遗回了办公室，沈松照已经开完会了，他在沙发前站着，在看李拾遗随手扔在沙发上的那本小说。
见李拾遗回来，他合上书，问：“去哪儿了。”
他的目光很淡，李拾遗却有点紧张：“去外面……随便看看。”
沈松照没说什么。
下午，他们去了位于芯片厂。
半导体芯片厂建在纽约州一个小镇，李拾遗看到了巨大的立方体建筑，外面覆盖着铝制的散热鳍片，看起来有点像一块白色的乐高积木，没怎么看见窗户。
工作人员穿着特殊制服，忙来忙去。
沈松照是来看芯片样本的。
李拾遗发现芯片厂的人并不少，他一直跟在沈松照身后，低着头。
沈松照检查芯片成品的时候，李拾遗耐不住无聊，想出来转，沈松照说：“不要走很远。”
他人生地不熟，当然也走不开太远，他瞥了一眼走廊尽头带着枪的安保，蹲在地上，看陶瓷地板。
真无聊。
李拾遗扣着地板接缝里的硅胶，想到没一阵子就要有人把这无聊的地方炸得稀巴烂，就笑了。
“这地板防静电的。”一旁有人笑，“跟外面的不一样吧？”
李拾遗抬头，发现是个工作人员，他穿着防尘服，防滑鞋，戴着帽子口罩手套，出了工作区域，他脱了手套和口罩，舒了口气，“累死了。”
李拾遗：“……你是？”
“这边的清洁工。”他出了口气，“新来的。”
“你也是新来的？”清洁工打量一下他。
李拾遗现在无聊，就点了点头。
清洁工一下就来劲了，“嘿，这边最近新来的人可不少，这老板开除了好多员工，又招了好多新人，光培训都得是一大笔钱哈哈。”
李拾遗心中一动，“开除员工？”
“是啊。”清洁工说：“我听说这个厂子后面的大老板是一对兄弟，不过闹纠纷了，所以弟弟把哥哥的人都开除了。”
清洁工：“不过也有另一种说法，说是芯片厂数据泄露，把相关的员工遣散了。我有个兄弟，现在还在家里蹲着没找着工作呢，失业保险金都快啃完了。”
李拾遗：“……”
清洁工摇摇头：“这年头找份工作也不容易……对了，你在哪个部门啊？”
李拾遗面无表情的撒谎：“我也是清洁工。今天刚来。”
清洁工喜不自胜：“那不巧了？晚上一起吃饭啊。”
远处有人招手，清洁工站起来，“不说了兄弟，我去干活了。”
李拾遗忽然说：“等等。”
清洁工回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