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爬树做什么。”
李拾遗快够到墙边了,敷衍说:“找上帝告状。”
底下没动静了。
李拾遗感觉不太对劲,低头一看。
那两个在回廊下的男人此刻在树下。
高大的那个拿着两条柳枝,袖扣闪烁着低调的微光。
李拾遗想,果然神经病,还捡他扔的柳枝。
常助理用力咳嗽了一声。
李拾遗沉默一会儿,说:“你们也想爬吗。要不你们爬旁边那棵吧。”
三个人都静默了一会。
常助理意识到李拾遗根本没认出来他,额头抽动,深吸一口气,说:“李拾遗,沈先生来看你了。”
李拾遗:“。”
沙沙作响的梧桐树叶,忽然静了。
李拾遗攀在树上,上也不是,下也不是。
一阵致命的死寂后,李拾遗开始继续缓缓地往上爬。
常助理觑了沈自清一眼,擦擦冷汗,把音量抬高:“……李拾遗,沈先生来看你了!”
李拾遗僵硬望天:“其实我不是李拾遗,我叫李十一。”
又瓮声瓮气说:“李拾遗他很好。你让沈先生回去吧。”
常助理:“。”
沈自清温和问:“他每天都这样吗。”
“医生说他好了……”
常助理脸色苍白,试图解释:“他可能忘记吃药了。”
李拾遗立时想到那个白布蒙着脸被护士推出来的担架,立刻尖叫:“我吃药了!!”
说完一个哆嗦,脚下一滑,整个人就从树上跌了下来。
常助理瞳孔一缩。
便见沈自清往前一步,把人稳稳当当地接住了。
他低头,怀里的人紧紧抱着头,因为恐惧,眼睛睁得很大,显得眼珠乌黑又圆,下巴瘦得尖尖的,白皙的左手无名指还有着一圈淡粉色的戒痕。
沈自清站在原地,抱着人,有着一丝不易察觉地僵硬。
他很少——或者说,他几乎没有和人这样亲近过,包括他的母亲。
很怪异。触感很软……
他盯着对方无名指上的那圈戒痕,一动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