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助理把诊断单放到了沈自清的书桌上。
常助理:“医生说他抗拒吃药,状态每况愈下,如果情况严重,会考虑采用强制手段。”
沈自清安安静静的把书翻到了另一页,不置可否。
常助理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冒昧了。
他摸不清沈自清对李拾遗的态度,有点尴尬地站在原地。
其实他提也是因为沈先生一周前莫名去看了李拾遗,他想着沈先生既然去看了,那对人的病情多少是有点在意的。
但话都说了,沈自清不表态,常助理也只能继续往下说:“他大概会在凌晨一点左右产生幻想、无法准确辨认人物,如果考虑进行强制治疗,需要监护人……签字。”
他这话说的也有点牵强。铑A疑政里’70就泗陆3期姗O
沈自清每天要处理很多事,地皮,签字,开会,想见他的人排着队,每天忙得只能抽出短暂的闲暇,李拾遗对他来说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,确实不值得特地拿出来跟他提。
常助理已经开始后悔了。
果然,沈自清抬起眼,问:“我很闲吗。”
常助理的手在西装裤缝蹭了蹭,立刻转移了话题:“……方总说今晚想请您吃个便饭。”
沈自清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他现在事业稳定,还很年轻,所以几家高门都抛来了橄榄枝,想谈一谈联姻的事。
方家就是其中之一。
这确实对他以后的发展更有助益。
拥有一份稳定向上的事业之后,便是一个稳定和睦的家庭。
沈自清想到前几天回家,几位叔伯都在劝他,希望他早点结婚生子。
他处理了沈扉以后,沈家那几个吃里扒外的叔伯近日显然老实了很多,无法指望别人,心中有怨,话里话外都开始给他施加压力。
沈自清对此表现漠然。
但他们话也没说错,他确实需要一个听话的贤内助。
沈自清道:“今晚约个时间。”
常助理点点头,又说了点地皮签约的事儿,便走了。
桌子上的诊断单没拿走,沈自清扫了一眼,惊厥、幻想、焦虑,抗拒吃药。
不期颐的,沈自清想起了那片刺目的雪白。
“……”
突兀地闪回。
有一个视频很短,在书房。
李拾遗坐在书桌上,细长而白的腿无力垂落下来,衣服推到了腰上,每一寸皮肤都白得刺眼,他一条腿被迫翘起来。
黏腻的液体湿漉漉打湿了文件,光线很昏暗,没有气味,水红的唇在颤抖。
……
沈自清眉头微微蹙起,心口陡然升起微妙的烦躁,甚至有点说不出的厌恶。
李拾遗真的是……
愚蠢?贪婪?
这种情绪对他来说相当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