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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自清站在紧闭的病房门前,想。
也许他不该来这里。
李拾遗是沈松照的妻子。也是属于宋京川的情人。
他这样做,与禽兽何异呢。
可没有人会约束沈松照,因为他是私生子,也没有人会约束宋京川。因为他是纨绔子弟。
他们不在乎别人,也从来不约束自己。
他们是自我非常鲜明的人,他们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。
李拾遗因此成为了沈松照的妻子,也因此成为了宋京川的情人。
而沈自清跟他们不一样,他是从小就被放到规则盒子里切割好形状的金子,尽管已经脱离了盒子的束缚,但任何不规则的改变,依然会令他感到不适和怪异。
与其他实实在在遵守规则的金子不同。
他是空心的。
改变对他来说代价太大,任何对外的改变都会令他磨损,产生痛苦。
他掌握规则,所有人都会过来适应他,没有必要仅仅因为好奇,就牺牲自己,成为别人。
——所以,那到底是什么感觉呢?
沈自清摩挲着戒指,思考。
如果李拾遗三秒后还不开门。
他就回去。
直接结束这场本不应该开始的荒唐。
三.
二.
一.
……咔哒。
门开了。
青年的脸色苍白,瞳孔映着男人的影子。
他喉结滚动一下,什么都没说。
男人向前一步,他就后退一步,脚踩在他收拾好的小包上,踉跄一下,要跌倒,却被男人握住了肩,顺势抱住了。
咔哒。
门栓咬合。
李拾遗胸脯起伏,他害怕地说:“你、你怎么来了……”
沈自清的视线落到了李拾遗苍白的脖颈上,月光落在上面,细腻的皮肤闪着珍珠般润泽的光,优美的颈线犹如古董花瓶流利的线条,收拢到领子里面。
他搭在他的肩膀上的手慢慢向上,摩挲着他的颈项。
——他们摸这里时,在想什么?
他一言不发,视线又这样意味不明。
李拾遗疑心沈松照是想掐死他,不禁有些腿软。
沈松照发起疯来管不住,他跳窗的话,有几分逃生概率能逃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