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拾遗的眼睛带着朦胧的醉意,瞧不出很强烈的情绪,像一种喃喃的呓语。
宋京川叹口气,“小puppy,怎么又撒娇。”
他说完,把他打横抱了个满怀。
暴烈的欲望因疾病湮灭,而抱住李拾遗的瞬间,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情,洗涤着他的灵魂。
李拾遗之于他,是一片完全不同的风土。
李拾遗也没反抗,乖巧地窝在了宋京川怀里,额头碰到了他锁骨上的蛇骨链。冰冷的金属和洒在他脸颊上的雨丝一样,凉凉的,直冷到心里。
来英国宋京川没有设置什么目的地,他对这个地方太熟悉了。
李拾遗不喜欢吵闹的小酒馆,累了就宋京川就带他去泰晤士河畔的咖啡店坐坐。
咖啡店的橱窗蒙上了一层雾气,格外温暖的橘黄色灯光照亮了外面一小片湿漉漉的石板,李拾遗抱着咖啡杯,他听见了窗外悠扬的琴声。
他抹开玻璃内侧蒙蒙的白雾,看见一个街头艺人裹着厚厚的格子围巾,在稍显宽敞的角落拉着手风琴,琴盒敞开着,里面零星躺着几枚硬币。
没过多久,李拾遗听到了沉闷浑厚的钟声。几只肥大的白鸽咕噜噜的飞起来。
他时不时会听到这样的钟声,宋京川跟他说那是伊丽莎白塔的大本钟,很吵,李拾遗却觉得这钟声好像有一种悦耳的旋律,短暂,但令人清醒。
李拾遗听见咔嚓一声。铑阿疑正哩’柒O韮斯留叁七叁令
他回头,发现是宋京川。
他拿着相机在看照片,笑眯眯说:“不错。”
照片里,温暖的咖啡馆,被涂花的玻璃外飞着白鸽,系着红格子围巾瘦白青年凝神细望,瞳仁里映着灰色的天空和建筑,拍得很有氛围感。
他像一只困在温暖窗格里的鸟儿,羽翼未折,眼睛里依然有属于天空的冷峻。
宋京川喜欢这种感觉,这是独属于李拾遗的眼睛,一种沉溺于温暖中的生机。
之后,宋京川教李拾遗拍照,只可惜李拾遗实在拿捏不准尼康的对焦,每次拍宋京川都会精准的拍到宋京川身边的大鸽子。
宋京川看着一堆废片,气笑了:“李拾遗,你可真行。”
李拾遗看着照片,极度精细的小鸟背后,精心打扮的宋京川和背景一同融成一滩奶油。
拍成这样,李拾遗有点心虚,却也忍不住有点想笑。
他憋了一阵,说:“名师出高徒。”
宋京川撇撇嘴,“敢把老子拍成这样的,也就你了。”
李拾遗:“。”
之后,他们悠悠闲闲地去了白金汉宫,威斯敏斯特教堂,挂满福尔摩斯夏洛克周边的贝克街,又去了格林尼治天文台,拍了本初子午线。
他们没什么计划,往往是李拾遗说:“想出去走走。”宋京川便开车带他出去溜达,要不就写几个地名让李拾遗抽签,抽到哪儿去哪儿,抽到重复的、不太想去的再重来。
他们在泰晤士河边散步,平静的河面上有着驳船的汽笛声,舒畅的晚风凉凉的吹在脸上。
宋京川牵着李拾遗的手,忽然开口:“和我在一起总是不高兴吗。”
他们的关系在这样舒缓的旅行中确实缓和了许多。
表面上来看的确如此。
李拾遗想了想,说:“没有总是不高兴。”
又说:“你……你别这样抓着我。抓太紧了,难受。”
宋京川松了松手,两个人的手指勾在了一起,似松似紧,有点暧昧。
宋京川不经意说:“那和我在一……”起吧。
李拾遗心中骤然一跳,莫名地恐慌浮上心头,他忽然转头:“鸽子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