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可跟着他一起爬。
他累了,就坐下,可可也坐下,脑袋蹭着他。
它又长大了一些,看着更壮了,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始终都没有离开过李拾遗。
李拾遗摸摸它的脑袋,它发出嗷呜嗷呜、欢欣的叫声,踢踢踏踏跑到楼下,咬着木头玩具过来找李拾遗,希望能陪它玩。
李拾遗拿着玩具,把它丢到楼下,可可立刻射了出去,纵身一跃,叼住咬木玩具,一个利索地旋转翻滚,稳稳落地。
李拾遗鼓掌,也露出了笑容。
伊万找过来,李拾遗已经爬到四楼了。
他找了个露台坐下,来拆伊万带来的手机,手机是caviar的白金定制版苹果,壳子雕刻了一只站在松树上的乌鸦,设计低调奢靡又十分漂亮,有点华而不实。
李拾遗把手机的模式从默认调成中文,却看见远处有黑车鱼贯而入。
露台视野很好,周围修了围着阳台的剔透大玻璃,隔绝外面凛冽如刀的寒意,却能看到明月之下不间歇的风雪,而远处浓密乌黑针叶林间,有一条覆着白雪的蜿蜒银路,它狭长而宽阔,两旁亮着昏黄的路灯,像是贯穿肺腑心脏之间的一条粗壮而森然白骨。
此时,一辆辆低调的黑车经过卫兵审查后,鱼贯而入。
李拾遗:“那是什么人?”
他爬了四楼,累得额头出了汗。
伊万贴心地递上手帕,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,片刻后,用英文说:“是先生的客人。”
李拾遗“哦”了一声,把桌子上的草莓点心推给伊万,“吃吗。”
伊万严肃地拒绝了:“我不能吃。”
李拾遗说:“为什么,你草莓过敏?”
伊万呃了一声,有点不自在:“不是的……”
李拾遗见他大概只有十六七岁的年纪,比他还要小一点,眼睛是玻璃一样剔透的纯粹浅蓝色,穿着一丝不苟,干什么都一板一眼,十分严肃,此刻支支吾吾,他也能猜到原因。
李拾遗道:“不用那么严肃,我也无聊,坐下一起聊聊吧。我和你们先生是朋友,你这样严肃,知道的我是来做客的,不知道的,还以为我是犯人呢。”
伊万急忙说:“不是的……!”
到底太年轻,说着说着也有点不知所措,就坐了下来,鼻尖泛起了一点红。
李拾遗把草莓点心推给他,他小声说:“我不能吃……”
他虽然坐下了,但还是坚持这个。
李拾遗不强迫他,给他倒了杯热红茶:“你是跟格里高利先生一起长大的吗。”
伊万没再推拒,接了茶,想了想说:“不是的,格里高利先生从小就比较孤僻,我也没怎么见过他……他从来不参加庄园宴会。他不喜欢和人接触。”
“……本来家族的继承人……但是他们都因为意外去世了,家族的重担只好落在格里高利先生身上了。”他说着说着,有点叹气,“但是他少年时期很长时间都在中国,在这边没有太多的根基,因此很多人都不太看好他。家族长老都想让自己的孩子上位,也给先生很多压力。”
其实他这话说的很隐晦了,各家谁不盯着这个位置,结果到手的鸭子却被沈松照横刀夺走,自然积压着不满。
“不过先生能力很强,也特别优秀。”伊万说着,十分骄傲:“他很多事都能处理好。”
李拾遗点点头,就在他还想旁敲侧击些什么时候,可可嗷呜叫着爬了上来,它身后跟着一个孩子,用俄语叫着,“有狼!狼!”
李拾遗望过去,发现那是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,他用力扯拽着可可的尾巴,可可被拽疼了,嗷呜一声,呲出尖牙,用力咬到了小男孩腿上!
一霎间,鲜血四溅。
李拾遗倒抽了一口冷气:“可可!”
金毛小孩立刻大哭起来。
而此刻,有个女人冲上来,抱住了孩子,脸颊涨红,指着狼叽里咕噜辱骂着什么,伊万脸色一变,立刻上前,两个人交涉起来。
李拾遗站起来,他回过神来,立刻打开了翻译器。
女人尖叫:“没爹的野种!就知道乱咬人!!我非要扒了它的皮不可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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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说着改文迷迷糊糊把这一章给删了otz