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出去抱小狼,都是偷的沈松照的大衣。
想到庄园外刺骨的寒风,李拾遗浑身冰冷,几近崩溃。
如果他无法离开这里。
他可能要这样很多年。甚至永远。
李拾遗忍耐一会儿,还是崩溃得大哭起来,可他在被子下面,很快就喘不过气了……
不知道过了多久,耳边是男人极其快意的呼吸,肚子热热的。
被子移开,光芒照进来,李拾遗却已经无法闭上眼睛。
青年视线涣散,嘴唇张开了,舌头落在外面,被男人的手随意捏玩。
“很可爱。”他的姿态随意而放松,亲吻着他的发丝,说:“很软。”
李拾遗说不出话,他发出呜呜地闷叫,眼泪掉下来,又被舔干净。
沈松照搂紧他细瘦的腰,嗓音嘶哑,“哭什么。”
又温柔叫,“宝宝。”
他墨蓝色的眼睛里是愈发纯粹而温柔的痴迷和怜爱,然而深重的迷恋之外,却是愈发令人难以忍受的可怕掌控欲——在他发现他偷偷联系了德米安一起滑雪后,他没收了他的手机,禁止庄园外的人再随意与他社交,更禁止他踏出庄园哪怕一步。而亲自来邀请他的德米安——李拾遗听说那天庄园是个醉酒的卫兵值班,差点把人打成筛子,后来这人被革职了,但李拾遗听说他拿了丰厚的赔偿金。
德米安曾让一个在庄园服务的奥尔洛夫家族的下属给他递纸条,来后门来找他,可是没等李拾遗赴约,庄园沉重的后门上了很长的锁链,再也没有卫兵能轻易打开,纸条被沈松照找到了,而那个卫兵李拾遗也再也没见过。
伊维斯说他调回莫斯科了,但显然是明升暗贬,被排除在了亲信之外。
但最可怕的是。
明明做了这些事,除了收掉他手机以外,对他,沈松照竟什么也没有说。
因为骄傲吗。还是自信?知道他只能做些三脚猫、上不了台面、掀不起风雨的事儿?
是了——来这个庄园的人哪个不是巴望着格里高利的亲信!他再怎么挣扎,哭闹,还不是在这个漂亮笼子里动弹不得!
在这里,就是他动动手指把他玩死,都会有人上赶着挖坑把他埋了。
李拾遗有时候会感觉这个人——在他掌握权势以后,他好像已经彻底摆脱了一些东西。
他凝视着他的时间愈发长久,李拾遗不知道那里的感情到底算什么,他只觉出一阵说不出的窒息,他甚至觉得这可能就是沈松照“爱”他的方式了,哪怕沈松照想起了过去的一切……!
沈松照本来就是个偏执可怕的病人。
更何况他现在已经不再吃药了。
沈松照的视线粘稠,李拾遗只看了一眼,便不敢和他对视,只抹了把眼泪,嗓音嘶哑说,“好累……”
沈松照怜爱地看着他,“怎么累了?”
他的拇指摩挲着他的腰,李拾遗有点敏感的颤了一下,他的手搭在他的手上,不叫他动了,他喘了一下,说:“我……我在这里……好无聊……”
沈松照拇指不动了,他下巴搭在李拾遗赤着的肩头,“嗯?”
“无聊?”他语调淡淡的,似笑非笑,却带着些漠然:“你想去滑雪吗。”
他发觉无意识哆嗦了一下,吃得更深了。
“……”沈松照轻轻喘了一声,又低低叫:“宝宝……”
“不去……”李拾遗喉结滚动一下,“不去滑雪、就是……想、玩雪。”
“想要在外面堆雪人……”李拾遗说:“我们两个的雪人。”
……
这实在算不上什么过分的要求。
沈松照同意了。
于是很快,庄园里就有了适合李拾遗穿得外套,长及膝盖的貂皮大衣,内里是银狐毛皮的马甲。
沈松照为李拾遗选了个明媚的晴天,隐隐能看到一些太阳的踪迹,温度也不是很低,只有零下几度,算冬日里难得和煦的天气。
庄园后门沉重的锁链松了下来,几个卫兵把后门推开,门前积压的雪被簌簌推开,小山一样在两边堆成两堆,地面的积雪被门划开了清晰的三角弧面。
李拾遗穿着厚厚的麂皮绒雪地靴子,踩在被清理过的地面上,他呵了口冷气,驼色的羊绒围巾裹着他,只待了一会儿,脸就被冻得有点麻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