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
青年趴伏在床上,白皙的手被领带紧紧捆在背后,乌黑长发水流般散开,凑近的时候可以嗅到他发丝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气,男人高挺的鼻梁埋在其中,柔滑的发丝擦过面容,绵密而灼烫的亲吻,一路透过发丝,从耳后到青年背脊雪白的肌肤,亲吻之外,又落下不轻不重的咬痕。
牙齿在皮肉上辗转、咬得重了、深了,青年应激一般,冷汗密布。
墨蓝色的领带在瘦削的腕间勒出了红痕。
沈松照爱怜地抚摸着青年的长发,他把他抱在怀中,青年犹如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,白皙的脖颈铺着一层薄汗,他坐在男人大腿上,两条瘦长的腿落下来,脚尖沾不着地,两条手臂被领带捆死在身后,他不得已绷直了背。
像个一丝不挂,随便主人玩弄的漂亮玩偶。
男人的宽大的手掌几乎能覆盖他半个脊背,拇指在脊椎那条凹陷的长沟里流连,渐渐往下。
李拾遗叫了一声,乌黑的眼睛涣散地盯着前方,牙齿死死咬着下唇,几乎咬出血。
男人的手指撬开了他的牙齿,抚弄他软艳而饱满的红润下唇。
李拾遗对上了男人墨蓝色的眼睛。
一瞬间,李拾遗以为自己落入了一场寒冷的冰雪里,他发起抖来。
“不要。”
他把他抱得高了些,随后又放下。
“不要!!”
他像被什么劈开。
那冰雪融化了,没有化成水,融成粘稠而乳白的一片,在他身上流连,沉重的牢笼落在他身上,他抓着男人线条流利的肌肉,细瘦的肩胛骨凸起,竭力向远处攀爬,他抓住了远处乌黑的天鹅绒被角,可只把轻盈的被子拉到了男人身后。
“放开我……!求求你……”
他哀求地看着他。
可他眼底被灯光照出了比哀求更浓密的感情,太浓重了,也许是恨。
男人一顿,随意拿起被子,将两个人裹住。
李拾遗眼前一片黑暗。
男人的动作更加野蛮,粗重,他什么都看不到,额头触碰着健硕鼓动的胸肌,鼻尖是隐秘的腥气,耳边是啪啪破碎的水声,身体像是不断被撕开,无法承受的快意控制着一切,越来越少的氧气逼得他大口大口的喘息。
黑暗中,男人低下头,嗅着他发丝的香气,吻着他嫩白的耳垂,嘴唇往下,擦过他的鼻尖,又精准找到了他的唇。
无论他怎么别开头,他总能如影随形地捉住它。
他将黑暗视若无物,手也放在他胸前。
他咬住了他吐出来的舌头,痴迷般啧啧亲吻,咬弄,如此堵住他赖以生存的呼吸。
他被**的罗网捕捉,灵魂被压进这无边的黑暗中。
浑浑噩噩间,伊维斯的话浮在耳畔。
两个月,好长啊。
但最可怕的是,这样的日子,有可能不止两个月。
他没有手机,这里也没有人会好心帮他买机票——
李拾遗曾经试着自己买机票,可是他这时候才发现一个关键问题,他没有护照。
他去美国几乎算是偷渡,后来沈松照直接帮他做了身份。
可不管是身份还是护照,几乎都是沈松照一手安排,从来没到过他手上。
而他逃回国后,就被沈自清安排去了疗养院,没多久,就在沈自清的控制下社会性死亡,顶替那位方家小姐,成了他的妻子……
而来了这里,格里高利也根本没有给他身份……对外只说是朋友……以前没有人质疑,现在更不会有人质疑。
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身份!
就是买了,解决了这些问题,那又怎样?
没有沈松照的允许,他庄园都出不了!
——他甚至没有足够厚实,可以抵御此地寒冷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