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
李拾遗不知道是喝醉了，还是冻得，脸颊红红的，沈松照叫他过来，他就乖乖过来了，坐在他膝上，沈松照摸他的手，五指像是冰雕似的，都凉透了。
“好暖和。”李拾遗用脑袋蹭着他，热乎乎地说，“你的手好暖和。”
“是你太冷了。”
沈松照停了停，又说：“是外面太冷了。”
李拾遗坐在他膝上，脚尖够不着地，他红着脸说：“这边庄园有好多小门哦。以前是做什么的？”
“不太清楚。”沈松照说：“这是祖父的庄园。”
“哦……”
“阿尔图尔有钥匙。”沈松照手指蹭了蹭他的鼻尖，说：“你有兴趣可以让他把钥匙给你。”
李拾遗开心起来。
沈松照捏了捏凉凉的指腹，想，这里果然还是太冷了。
伊万进来的时候，就看见青年坐在格里高利先生膝上，上身趴伏在桌案上，眼睛半眯，脚尖翘着，有一下没一下晃着，好像在够地板。
男人的大手搭在他的后颈，拇指摩挲着他因为酒意泛红的耳际。
伊万稍稍僵了一下，但他很快忽略过去，递交了文件。
“先生，过两天您有个会议要您在克里姆林宫出席，大概三天。”
李拾遗掀起眼皮悄悄看了看他。
伊万不确定李拾遗醉了没有，但是猝不及防的，他们对视了——他对他笑了。
“……”
大概是喝了烈酒——伊万听说李拾遗去后门那边堆了雪人，也听说他喝了酒。
关于格里高利先生这位漂亮朋友的消息在庄园里总是传的很快。
这里的卫兵都年轻气盛，又酷爱烈酒，西伯利亚的寒风压不下烈酒入喉而生的躁动，也没有女人，尤其是最近的村镇也在十公里开外，以至于很多人偷偷窥伺这位长发的青年，他们用俄语说些粗俗、不堪入耳的话，偶尔注视李拾遗，犹如注视一个貌美的女人。
他们在私底下说，那其实是格里高利的女人。
他们言辞凿凿地说自己听到了他晚上在格里高利的卧室里**得直哭。
“每天！”那个卫兵抱着枪，暧昧地说：“他每天都睡在格里高利先生的房间里……他总不能是穿着衣服睡觉吧！”
伊万严厉惩罚了聚众传谣的参与者。
他们被罚绕庄园跑了二十圈，太阳落山了他们还在跑，庄园外可没有暖气，只有零下十几度偶尔二十几度的寒风，不能停下，如此在寒风中坚持了两三天，有些体质不行的直接歪到在了雪地里，被人拖走。
吃了教训，再也没人敢私底下乱传那些蜚语流言。
这些话，当然也钻不到李拾遗的耳朵里去，他身边有专门负责生活的副官伊维斯，很少有底层卫兵接近他。
不过现在，伊维斯不在这里，而他像一只刚从酒缸里捞出来的小动物，唇很红，很鲜艳，像涂了烂红的树莓，他弯着唇对他笑的时候，睫毛很长，一抖一抖的。
还好李拾遗不爱喝酒。伊万想。不然，这些流言也未必没有可信之处。
“伊万。”
格里高利提醒他，“你还有事吗。”
语气凉凉。
伊万骤然回神，他匆匆把视线从李拾遗脸上移开：“……没有了，先生。”
……期淋酒斯溜姗起山伶
派克钢笔在写满俄语的背面纸上列下了庄园粗略的地形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