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拾遗意识失言，立刻闭上嘴巴。
“shit！”
好在伊维斯没察觉不对，只红着脖子骂了一句，又推给李拾遗五千卢布，他快把这个月的薪水都输光了！
“再来再来！”
李拾遗上瘾了：“这次换你先开！”
“Fuck！”伊维斯骂了一声，彻底失却了内敛，“再来！”
怀着无尽的不甘心，他终于把兜里最后一个子也输给了李拾遗。
李拾遗兴奋地满脸通红，他把小山似的卢布跟宝贝似的塞进了口袋，随后把宝石胡乱地推给他：“送你了送你了。这东西对我没用，我不要了。”
伊维斯这时候才骤然回过神来，连忙站起来摆手：“不……不行，我不能要这个。”
“你拿着吧。”李拾遗拿了两块最大的宝石塞到他口袋里，盯着他的眼睛，说：“拿了，就别告诉别人我们打牌，你在我这输了钱。”
伊维斯被那双黑眼睛盯着，鬼使神差地，他收下了那两块闪烁着夺目火彩的美丽宝石。
走出房门的一瞬间，伊维斯拿着餐盘上冷透的牛奶和收起来的牌，觉得自己恍惚真成了愚蠢的Durak。
他紧紧攥着兜里的宝石，冷不丁撞到了个人，他抬起头，发现是伊万。
伊维斯诧异：“……伊万？你不是跟先生去莫斯科了？”
伊万道：“先生让我回来拿些文件——”
他停顿片刻，忽然蹙眉，看见了餐盘上的牌，他说：“你们刚刚在打牌？”
伊维斯否认：“没有——”
伊万漫不经心地拿起牌：“输了多少？”
伊维斯：“……”
伊维斯吸了口气，“没有……”
“十万卢布，我猜是这些。”
伊维斯哽住。
伊万脸色阴晴不定了一会儿，他忽然说：“伊维斯——”
门忽然开了，李拾遗站在门口，诧异地望着伊万，“你怎么在这。”
他对伊维斯说：“不是叫你去给我拿点红酒吗，怎么愣在这里了。”
伊维斯停顿一下，赶紧去了。
伊万：“……”
伊万手里还拿着牌，他看着李拾遗，表情忽然轻松了很多，他说：“没想到你还喜欢打牌。”
又笑着说：“我记得你平日可不喝酒。”
李拾遗镇定说：“太无聊了，天天憋在这里又出不去，总得有事消遣——你走了以后，我发现偶尔喝点红酒也不错。”
伊万盯着他，李拾遗也若无其事地回望，手里却紧紧捏了一把汗。
这个年轻人跟着格里高利一路往上走，除却家族助力，本人也并不简单。
片刻后，伊万了然点了点头，在李拾遗心中微松时，慢慢说：“赢伊维斯身上的十万卢布，就想背着先生去外面消遣——这钱有点少了吧。”
李拾遗嘴唇陡然失了血色。
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