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山雾浓,叶不凡踩着湿滑岩壁往下探身,指尖刚触到那株赤纹灵芝,脚下碎石突然松动。他来不及惊呼,整个人首坠而下,后背重重撞在凸起的岩角上,喉头一甜,血就涌了出来。
意识模糊之际,他听见脑中响起一声轻叹。那声音苍老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凝神,引气入脉。”
叶不凡本能照做,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,沿着经络游走全身。断裂的骨头传来麻痒,撕裂的皮肉缓缓愈合。他撑起身,发现伤口竟己止血结痂。更奇怪的是,西周空气里浮现出淡青色光点,像被无形之手牵引着,缓缓朝他掌心汇聚。
“别慌。”那声音又响,“你体内有我一缕残魂,今日苏醒,是因你命不该绝。”
叶不凡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。他想问你是谁,为何在我体内,可话到嘴边全堵在胸口。远处树丛忽然晃动,老药奴拄着拐杖走出来,腰比平时弯得更低。他盯着叶不凡看了很久,眼神复杂,最后只丢下一句:“别信脑子里的声音。”转身便消失在雾里。
叶不凡低头看自己手掌,灵气还在指尖盘旋,温顺得像驯养多年的家畜。他试着握拳,光点随之聚拢,再张开时又散成薄雾。这能力来得太突然,他不敢高兴,只觉后颈发凉——老药奴那句话像根刺扎进心里。
采药筐还挂在半山腰,他咬牙攀回去取。途中几次腿软跪地,但每次撑住地面,体内那股暖流就会自动运转。回到山脚茅屋时,天己擦黑。灶台冷锅冷灶,他摸出块硬饼啃着,脑中声音第三次响起:“明日去西坡采玄参,那里地气最养魂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叶不凡终于憋出这句话。
“玄霄。”声音顿了顿,“上古时被人打碎神魂,寄在你血脉里沉睡至今。如今你我共生,我助你修行,你替我寻回其余魂片。”
叶不凡捏碎了饼渣。他想起十岁那年,嫡系堂兄故意推他跌进药池,滚烫药汁浇得满身水泡。管家说庶子命贱,涂点草灰就行。后来发烧三日,是老药奴半夜撬开库房偷来退热丹,蹲在床边守到天亮。
“若我不答应呢?”他盯着地上月光。
“你会死。”玄霄说得平静,“方才坠崖只是开始。我苏醒后,方圆百里修士都能感应到异常波动。踏云宗的人很快会来。”
门外突然传来枯枝断裂声。叶不凡猛地扑到窗边,只见老药奴的佝偻身影掠过院墙,怀里似乎抱着个酒坛。片刻后,一个粗陶瓶从墙头滚进来,瓶底沾着泥,塞子用蜡封得严实。
叶不凡捡起瓶子,发现蜡封下刻着三个小字:固魂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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