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钱碎片在袖中发烫,诸葛灵没松手,一路拽着叶不凡从海边走到山脚。他脚步虚浮,几次踉跄,全靠她半扶半拖才没栽进泥里。她没说话,只把裂片攥得更紧,像怕它突然飞走。
山门就在眼前,青石阶上站着两名守卫,腰间佩剑,眼神冷淡。见是少宫主回来,他们没拦,但目光落在叶不凡身上时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带外人进内殿?”左侧守卫开口,“规矩你知道。”
诸葛灵没停步:“他不是外人。”
“重伤未愈,魂火不稳。”右侧守卫补了一句,“宫主有令,非神宫嫡系不得擅入中枢。”
诸葛灵终于停下,转头看他:“你拦我?”
守卫沉默片刻,侧身让开:“请。”
台阶很长,叶不凡走得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识海里的痛没停过,玄霄残魂缩在角落,连一丝波动都没有。他知道撑不了太久,但没吭声,只盯着前方朱红殿门。
殿内己有人等候。三位长老分坐两侧,神色各异。正中高座空着,显然是留给宫主的。诸葛灵的父亲——九霄神宫当代掌权者,此刻站在窗边,背对众人,手里把玩一枚玉简。
“回来了。”他没回头,声音平稳。
诸葛灵松开叶不凡的手,上前一步:“父亲,他需要‘镇魂秘术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宫主依旧没转身,“归墟的事,天机阁己经传讯过来。魔尊的爪痕,玄霄的残影,还有那柄定魂匕——你族祖器,为何会在祭坛?”
诸葛灵张了张嘴,没答上来。
左侧长老冷笑:“少宫主带个外人闯归墟,还把祖器下落暴露给他,是不是该先解释清楚?”
“他是玄霄转世。”诸葛灵说。
“转世?”右侧长老摇头,“仙魂寄宿罢了。真正的玄霄早死了,留下的不过是一缕执念,随时可能反噬宿主。”
叶不凡站在原地,没插话。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,身份、来历、伤势,在这些人眼里全是筹码。他只需要等,等一个能让他们不得不信的机会。
宫主终于转过身,目光落在叶不凡脸上:“你能撑多久?”
“不到一天。”叶不凡答。
“那你现在站在这里,是想求我们救你?”
“不是求。”叶不凡抬头,“是交易。”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“说说看。”宫主走近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