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药奴的酒壶在石阶上磕出一声闷响,他没回头,只把身子往旁边让了让。叶不凡踩上第二级台阶,脚下符纹亮起又熄灭,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光。诸葛灵跟在他身后,手腕上的血契纹路忽明忽暗,每次亮起都带着轻微震颤。
“你刚才在塔底硬扛那一下,识海裂了几道?”她低声问。
叶不凡没答,只抬手抹掉嘴角残留的血迹。铜钱贴着胸口发烫,符纹在皮下隐隐跳动,像在回应什么。他盯着前方魂镜,镜面裂痕比塔底那面更多,几乎连成蛛网。
老药奴突然开口:“别盯着看太久,魂镜会反噬。”
叶不凡脚步没停:“它照出来的东西,是真的?”
“真假不重要。”老药奴灌了口酒,“重要的是,它让你看见了什么。”
诸葛灵皱眉:“前世我封印玄霄的画面,是你安排的?”
老药奴摇头:“我只开了门,里面的东西自己跑出来的。”
叶不凡踏上第三级台阶,识海猛地一沉。铜钱震动加剧,血契纹路同时亮起,在皮肤下织成一张网。他咬紧牙关,没出声,但脚步明显慢了下来。
“他在试探。”诸葛灵伸手按住他后背,血契力量顺着掌心传过去,“别让他得逞。”
叶不凡摇头:“不是试探。他在找裂缝。”
话音刚落,魂镜突然亮起一道光。镜中浮现出模糊人影,白衣女子站在祭坛前,眼角有泪。她抬手结印,符纹打入跪地之人眉心。那人惨叫扭曲,最终化作青烟被吸入铜钱。
画面一闪而过,但叶不凡看清了女子眼角的泪。
“她哭了。”他说。
诸葛灵脸色发白:“那是我?”
老药奴没接话,只盯着魂镜裂痕。裂痕深处渗出暗红光芒,和铜钱符纹如出一辙。他忽然伸手,从怀里掏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铜片,按在镜面裂痕上。
铜片与裂痕接触瞬间,镜面剧烈震动。古篆文字浮现——逆契可改命。
叶不凡瞳孔一缩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老药奴收回铜片,“封印不是死局,留了活扣。”
诸葛灵盯着古篆:“谁留的?”
“还能是谁?”老药奴瞥了她一眼,“封印者自己。”
叶不凡突然抬手,血契纹路暴涨。他不再压制铜钱,反而主动引导血契力量逆流,首冲识海深处。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他眼前发黑,身体晃了晃,却硬是没倒下。
识海内传来一声怒喝:“你找死!”
玄霄的声音第一次带了慌乱。
叶不凡冷笑:“原来你也会怕。”
“停下!”玄霄声音尖锐,“血契逆流会撕裂你的神识!”
“那就一起撕。”叶不凡继续催动血契,符纹在皮肤下疯狂游走,“看看是你先崩,还是我先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