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药奴晃了晃酒壶，酒液在壶里发出轻响。他没看叶不凡，也没看诸葛灵，只把酒壶递到嘴边，灌了一口，然后抹了抹嘴角。
“站那么远干什么？”他声音沙哑，“怕我下毒？”
叶不凡没动，铜钱贴着胸口，纹丝不动。诸葛灵站在他身侧，血契纹路在手腕上微微发亮，像一根绷紧的弦。
“你等我们很久了。”她说。
老药奴笑了，笑得肩膀一耸一耸：“不算久。刚温好酒，你们就到了。”
叶不凡盯着他手里的酒壶：“这酒，不是给我喝的。”
“聪明。”老药奴点头，“是给‘他’喝的。”
话音刚落，铜钱猛地一震。叶不凡识海刺痛，像有东西在里面撕扯。他咬牙没出声，但脸色瞬间白了一层。诸葛灵立刻伸手按住他手臂，血契纹路亮起，一股暖流顺着手臂传过去，暂时压住了那股撕裂感。
“别硬撑。”她说，“他在试探。”
叶不凡摇头：“不是试探。他在找机会。”
老药奴放下酒壶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，倒出三粒丹药，排在掌心。丹药通体漆黑，表面刻着细密符纹，和铜钱上的纹路如出一辙。
“一人一粒。”他说，“吃了，才能进门。”
诸葛灵皱眉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锁魂丹。”老药奴语气平淡，“吃下去，神识会被暂时封住一层。玄霄想夺舍，就得先破开这层锁。你们有喘息的机会，他也有——他能借机和你们说话。”
“说话？”叶不凡冷笑，“他只会抢。”
“抢不到的时候，就会谈。”老药奴把丹药往前递了递，“选吧。吃，或者转身走。我不拦你们。”
诸葛灵没接丹药，只看着叶不凡：“你决定。”
叶不凡沉默片刻，伸手拿了一粒。丹药入手冰凉，符纹微微发烫。他没犹豫，首接吞了下去。
丹药入喉，识海猛地一沉，像被什么东西压住。铜钱震动加剧，血契纹路同时亮起，两股力量交织，在他识海外围筑起一道屏障。
老药奴看了诸葛灵一眼：“轮到你了。”
她没说话，也拿了一粒吞下。丹药入口即化，一股寒意首冲识海。她眉头微蹙，但没退后半步。
老药奴自己也吞了一粒，然后收起瓷瓶，转身走向高塔大门。门是青铜铸的，表面布满裂痕，每道裂痕里都渗着暗红色的光。
“跟上来。”他说，“别掉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