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峰之上,那人背对深渊,衣袍被无形气流吹得猎猎作响。叶不凡脚步未停,诸葛灵紧随其后,两人一前一后踏上峰顶石阶。
“你来了。”那人转身,声音沙哑却熟悉。
叶不凡瞳孔一缩:“老药奴。”
“不是残影。”诸葛灵低声提醒,“是真身。”
老药奴没有否认,只是抬起右手,在掌心缓缓划开一道血痕。血珠未落,反而悬浮半空,凝成一张泛着金光的阵图——玄霄封印原阵。
“你体内那位,快压不住了吧?”老药奴语气平静,“丹效将尽,他随时会反扑。”
叶不凡没答话,只盯着那张阵图。识海深处,玄霄的气息果然开始躁动,像一头被锁链勒住喉咙的野兽,挣扎着要撕碎屏障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现身?”叶不凡问。
“等你走到这一步。”老药奴说,“等你愿意为一个人,放弃轮回。”
诸葛灵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前世为护你,亲手斩断自己的记忆。”老药奴看向她,“不是遗忘,是自封。怕情念太重,仙魂趁虚而入,把他吞得干干净净。”
叶不凡拳头攥紧,指节发白。
“你不记得了,但他记得。”老药奴继续说,“每一次你哭,他都在场。每一次你受伤,他都在背后替你挡灾。可他不能认,不能靠近,甚至不敢看你一眼——因为只要动情,仙魂就会苏醒,他就会死。”
诸葛灵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“现在呢?”叶不凡终于开口,“现在我记起来了,又怎样?”
“现在你可以选。”老药奴摊开手掌,阵图光芒更盛,“重启轮回,回到最初,避开所有劫数;或者……留在现世,赌一把命,陪她走到底。”
玄霄的声音突然冲破屏障,嘶吼震耳:“选轮回!你疯了吗?她救不了你,只会拖累你!九域崩塌在即,你还有资格谈情?!”
叶不凡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眼时,目光落在诸葛灵脸上。
“我不选轮回。”他说,“我选她。”
玄霄暴怒:“愚蠢!你以为这是儿女情长的时候?你体内是我玄霄仙尊的魂魄,不是街头乞丐的命根子!你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叶不凡低喝一声,识海猛然震荡,竟硬生生把玄霄的声音压了回去。
老药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点头:“好。既然你心意己决,这张阵图,送你。”
他手一挥,阵图化作流光,首入叶不凡眉心。
刹那间,无数符文在识海浮现,层层叠叠,如锁链缠绕玄霄残魂。仙魂咆哮挣扎,却越陷越深,最终被牢牢钉在识海中央。
“这是‘逆转献祭’之阵。”老药奴说,“原本是用来牺牲他人镇压仙魂,但你若以自身为引,可反向运转,将仙魂之力纳为己用。”
“代价是什么?”诸葛灵问。
“命。”老药奴首言,“一旦启动,非生即死。成功则掌控仙魂,失败则神魂俱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