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灵的手指刚离开玉简，叶不凡的指尖就动了一下。
她没抬头，只把玉简翻了个面，掌心贴着背面缓缓。那动作像是在暖玉，又像在确认什么。叶不凡的手指又动了一次，这次幅度更大，关节微微屈起，像是要抓什么东西。
“醒了？”她问，声音很轻。
没有回应。
她等了片刻，才抬眼去看他。叶不凡的眼睛是睁着的，但眼神空洞，瞳孔里没有焦点。他的嘴唇动了动，喉咙里发出一点气音，却不成字句。
诸葛灵把玉简收进袖袋，起身走到门边，推开一条缝朝外看了看。天刚亮，巷子里没人，只有远处传来早市开摊的动静。她关上门，转身时叶不凡己经坐了起来，背靠着草堆，头歪向一侧，呼吸很浅。
“你记得自己怎么睡着的吗？”她问。
叶不凡缓慢地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停了一会儿才开口：“催动傀儡之后的事……记不太清。”
“那你记得傀儡最后做了什么吗？”
“炸了。”他说，“替我们挡箭。”
诸葛灵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她从储物袋里取出水囊递过去，叶不凡接过来喝了一口，喉结滚动两下，把水咽下去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指节上还留着昨晚抠进床板时的血痕。
“药王谷的地图你看过了？”他突然问。
“看过了。”诸葛灵说，“标注的位置在谷底禁地，守卫森严，不是随便能进的地方。”
“老药奴当年就是从那儿逃出来的。”叶不凡说，“他说过，那里藏着一把‘钥匙’，能打开某个封印。”
“他没说是什么封印？”
“没说。”叶不凡摇头，“只说拿到钥匙，就能知道仙魂是怎么进我体内的。”
诸葛灵沉默了一会儿，从袖中取出一张新玉简放在桌上：“我把星罗盘推演的结果刻进去了，路线、时辰、换防间隙，都标好了。”
叶不凡伸手去拿，指尖刚碰到玉简，整个人突然一僵。他的手臂悬在半空，肌肉绷紧，指节发白。诸葛灵盯着他的手，没动，也没出声。
几息之后，叶不凡的手慢慢收了回去，重新放回膝上。他低着头，声音比刚才更哑：“你先收着吧，我现在……脑子有点乱。”
“好。”诸葛灵把玉简收回袖中，转身从墙角拎起水壶，倒了半碗凉水递给他，“喝点水，缓一缓。”
叶不凡接过碗，没喝，只是握着。他的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敲了三下，节奏很慢，像是无意识的动作。诸葛灵站在桌边，目光落在他手上，没说话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对劲？”叶不凡突然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