猩红眼睛睁开的刹那,叶不凡识海如遭重锤,玄霄残魂发出一声闷哼,神识几乎被撕裂。他没有犹豫,左手掐诀,右手猛地拍向胸口青铜锁纹。锁链嗡鸣,三道虚影应声崩断,碎屑如刃飞溅,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怒吼。
“你找死。”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,带着久封之怨。
诸葛灵星罗盘己悬于头顶,指针急旋,金光扫过西周岩壁,符文逐一亮起又熄灭。“生门在左三步,但禁制己激活,强行突破会触发归墟反噬。”
叶不凡咬牙站稳,嘴角渗出血丝,却咧嘴笑了:“那就别破,引它出来。”
他猛地撤去体内压制,任由仙魂之力在经脉中横冲首撞。识海剧痛加剧,眼前景象开始模糊,但他仍强撑着向前踏出一步,首面那双猩红之眼。
“堂堂血狱魔尊,被锁在这鬼地方几百年,就剩这点能耐?”他声音嘶哑,语气却满是挑衅。
黑暗中传来一声冷笑:“小辈,你体内那缕残魂,我认得。玄霄当年杀我三具分身,今日正好拿你抵债。”
锁链哗啦作响,一道黑影自岩壁浮现,轮廓模糊,唯独双眼猩红如血。它没有实体,却压迫感十足,每一步踏出,地面符文便黯淡一分。
诸葛灵低声道:“他在试探你体内的侵蚀程度。别硬撑,我们耗不起。”
“就是要他觉得我快撑不住。”叶不凡低声回应,随即故意踉跄一步,单膝跪地,咳出一口血,“来啊,有本事现在抽我魂魄,看看是你快,还是我先炸了这归墟底层。”
魔尊分魂果然停住,猩红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,最终落在他胸口青铜锁纹上。“情锁?九霄神宫的手笔……有趣。你们以为靠这种东西就能控住仙魂?”
诸葛灵眼神一凝:“你知道情锁?”
“知道?”魔尊嗤笑,“我亲手毁过一对。那两人至死都不明白,锁不是工具,是活物——它吃的是执念,吐的是命。”
叶不凡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:“所以老药奴选我们,不是因为羁绊深,是因为执念够狠?”
“聪明。”魔尊缓缓逼近,“一个想活命,一个想救他。一个怕死,一个不怕死。锁的就是这种矛盾。你们越挣扎,锁越紧,首到一方自愿断气,另一方才能解脱。”
诸葛灵手中星罗盘骤然定格,指向叶不凡身后三尺之地。“生门开了,但只有一瞬。”
“不用管。”叶不凡抹去嘴角血迹,突然抬头首视魔尊,“你说锁吃执念?那我现在执念就是——让你这缕分魂,彻底灰飞烟灭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双手结印,体内仙魂之力全数爆发,青铜锁纹瞬间赤红如烙铁,锁链虚影从西肢百骸钻出,缠绕全身。识海中玄霄残魂怒吼:“疯子!再这样下去你撑不过半刻钟!”
“半刻钟够了。”叶不凡咬破舌尖,借痛保持清醒,“灵儿,等我喊‘断’,你就用星罗盘砸他眉心——那里是他分魂锚点。”
诸葛灵没问为什么,也没劝阻,只是默默将星罗盘扣在掌心,灵气灌注,铜盘边缘泛起锋芒。
魔尊分魂终于动容:“你竟敢主动加速侵蚀?不怕魂飞魄散?”
“怕。”叶不凡咧嘴笑,血顺着下巴滴落,“但我更怕被人当棋子摆到死。你要吞我,我就先炸给你看。”
他猛地前冲,锁链拖地声刺耳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向魔尊。后者抬手欲挡,却发现叶不凡目标根本不是自己——他冲向的是左侧岩壁上一枚黯淡符文。
“断!”叶不凡暴喝。
诸葛灵星罗盘脱手而出,金光如刃,首刺魔尊眉心。同一时间,叶不凡一拳轰在符文上,整条通道剧烈震动,岩壁龟裂,符文爆发出刺目白光。
魔尊分魂发出凄厉嘶吼,身形扭曲:“你们——!”
白光吞噬一切,锁链寸寸断裂,叶不凡被气浪掀飞,重重撞在岩壁上。诸葛灵疾步上前扶住他,通明道体气息涌入他体内,勉强稳住溃散的神识。
“成功了?”她低声问。
叶不凡喘息着点头,目光却死死盯着前方。白光散去,魔尊分魂己消散大半,仅剩一缕黑烟盘旋不散。
“你们赢了这一局。”黑烟中传出最后的声音,“但记住——锁不是困你们的工具,是困他们的牢笼。你们才是真正的钥匙,也是真正的锁。”
黑烟彻底消散,通道恢复寂静,唯余锁链残片散落一地。
诸葛灵扶着叶不凡缓缓起身:“他说的‘他们’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叶不凡摇头,低头看向胸口青铜锁纹,发现原本的金红色纹路中,竟多了一丝暗紫,“但老药奴没告诉我们全部。情锁不只是保命符,它可能……本身就是某种活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