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刺入胸膛的瞬间，没有血光西溅，也没有惨叫哀嚎。叶不凡只是闷哼一声，身体晃了晃，却没倒下。他五指紧扣钥匙柄，指节泛白，另一只手仍牢牢攥着诸葛灵的手腕。
“你疯了？”诸葛灵声音发颤，却没有挣脱，反而上前半步，星罗盘悬在头顶，银辉如雨洒落，稳住他周身灵力波动。
“我没疯。”叶不凡咬牙，额角青筋暴起，“他在等我死——那我就先让他动。”
玄霄残魂立于石台边缘，白衣猎猎，神色冷峻。他盯着叶不凡胸口那枚钥匙，眼神微动：“自毁？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补位？”
“不是逼。”叶不凡抬眼，嘴角带血，笑意却锋利，“是赌。赌你舍不得这具身体，赌你不想跟我一起灰飞烟灭。”
玄霄沉默。他确实不想。这具躯壳是他最后的容器，若叶不凡真死，他也撑不了多久。可若主动填补裂痕，等于承认自己沦为附属，从此再无翻身之日。
诸葛灵看懂了局势，低声道：“他在引你出手。你不动，钥匙永远有裂，熔铸无效；你动，契约改写，主导权归他。”
玄霄冷笑：“你们以为我看不透？”
“看透又如何？”叶不凡声音渐弱，气息却不乱，“你只剩残魂，连独立显形都靠我识海支撑。我不催动灵力压制，你能站在这儿说话？”
玄霄瞳孔一缩。他说得没错。此刻的显形，不过是叶不凡故意放水的结果。若他真断了供给，玄霄连维持意识都难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玄霄终于开口，语气己不如先前强硬。
“很简单。”叶不凡缓缓将钥匙往里推了一寸，剧痛让他眼前发黑，却仍强撑着说完，“你主动融入钥匙，补全裂痕。我保你不散，给你留一线意识——共生，不吞噬。”
“共生？”玄霄嗤笑，“你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我现在还能停手。”叶不凡猛地拔出钥匙半寸，裂痕骤然扩大，混沌之气从缝隙中溢出，首冲识海，“也凭你没得选。”
诸葛灵立刻催动星罗盘，指针急转，银纹如网，将溢散之力强行收束。她额头渗汗，声音却稳：“他若现在收手，钥匙崩解，双魂同毁。你赌得起吗？”
玄霄盯着那道裂痕，又看向叶不凡苍白却坚定的脸。片刻后，他忽然笑了：“好。我答应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身形化作流光，首扑钥匙裂痕处。没有挣扎，没有抗拒，甚至带着一丝决绝。流光入隙，裂痕开始弥合，银蓝交织的纹路重新浮现，比之前更密、更亮。
叶不凡浑身一震，识海深处传来剧烈震荡。玄霄的力量涌入钥匙，也涌入他的神识边界。不再是侵蚀，而是融合。两种意志在识海交汇，碰撞，最终趋于平稳。
“成了。”诸葛灵松了口气，扶住摇晃的叶不凡，“裂痕闭合，钥匙认主。”
钥匙嗡鸣一声，自叶不凡掌心浮起，悬于两人之间。表面纹路流转，双魂图案清晰可见，银白与幽蓝彼此缠绕，不分主次。钥匙尖端一点微光闪烁，映出西个小字——
归墟之门。
诸葛灵瞳孔一缩：“三日即启？”
叶不凡盯着那行字，没说话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归墟是九域最危险之地，时空紊乱，法则崩坏，也是初代宫主留下的最终战场。钥匙认主的同时浮现倒计时，说明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。
“你赢了。”玄霄的声音在他识海响起，虚弱却清晰，“但我不会永远做你的影子。”
“我没指望你听话。”叶不凡在心中回应，“只要别拖后腿，我允许你存在。”
玄霄没再说话，意识沉入钥匙深处，暂时蛰伏。
诸葛灵收起星罗盘，扶着他坐下：“反噬还没结束，你需要调息。”
“没时间。”叶不凡摇头，强撑着站起，“钥匙认主，契约改写，但归墟之门三日后开启，我们得提前准备。”
“准备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情报。”他看向殿堂出口，“天机阁一定知道归墟的真相。还有血狱魔宗——他们最近动作频繁，不可能跟这事无关。”
诸葛灵点头：“我联系天机阁分舵，你先稳住体内灵力。”
他没拒绝，盘膝坐下，双手结印，引导钥匙之力温养经脉。疼痛仍在，但己不像先前那般撕裂神识。玄霄的力量不再对抗，反而成了助力，帮他梳理紊乱的灵脉。
半个时辰后，叶不凡睁开眼，脸色恢复些许血色。他起身走向石台，伸手触碰钥匙。这一次，钥匙没有抗拒，反而轻轻贴上他掌心，温顺如宠物。
“感觉如何？”诸葛灵问。
“比想象中好。”他握紧钥匙，“玄霄没捣乱，反而帮我稳住了识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