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蚨被剑尖抵住喉咙，没躲也没挣扎，只是抬起下巴让锁骨下的疤痕完全露出来。那道疤形状扭曲，像一条被强行扯断的锁链，边缘还泛着暗红。
“你早知道？”诸葛灵声音发冷，剑尖往前送了半寸。
“不知道。”青蚨咳嗽一声，血丝从嘴角渗出，“这疤打我记事起就在，蚀骨使看见它才没杀我，说我是‘钥匙容器’。”
叶不凡上前一步，伸手按住诸葛灵手腕：“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。”
诸葛灵盯着青蚨看了几息，收剑入鞘。她弯腰捡起星罗盘，指尖在盘面快速划过，七道光柱重新亮起，指向东南方向。
“药王谷在东荒最北端，离这里三日路程。”她抬头看向叶不凡，“母亲最后的力量只够开启一次归墟门，钥匙第十纹己经激活，再拖下去纹路会消散。”
叶不凡点头，把钥匙塞进怀里。钥匙贴着胸口发烫，像一块烧红的炭。他转头对青蚨说：“你能走就跟着，不能走就自己找地方躲起来。”
青孚没说话，默默跟上。三人离开青铜门时，身后传来碎裂声。回头一看，整座门正在崩塌，碎片化作黑灰飘散，什么都没留下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诸葛灵一首低头摆弄星罗盘，偶尔抬头看一眼方向。青蚨走在最后，时不时抬手摸一下锁骨上的疤。叶不凡走在中间，右手始终按在胸口，钥匙的温度越来越高，烫得他掌心发疼。
第二天傍晚，他们到了东荒边界。前方是一片焦土，寸草不生，连风都是热的。远处隐约可见残破的石墙和倒塌的塔楼，那就是药王谷旧址。
“灵气枯竭得厉害。”诸葛灵皱眉，“星罗盘感应不到任何活物气息。”
叶不凡迈步往前走：“玄霄残魂有反应，说明谷里还有东西。”
刚踏入焦土范围，叶不凡突然停下。钥匙猛地一震，一股刺痛从胸口首冲脑门。他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地，额头冒出冷汗。
“怎么了？”诸葛灵蹲下身扶住他。
“钥匙在动。”叶不凡咬牙，“第十纹……在发光。”
他掏出钥匙，银蓝色光芒正从第十道纹路里渗出来，越来越亮。光芒照到地面，焦土竟然微微震动，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
青蚨突然开口：“别让它继续亮。”
叶不凡没理他，反而握紧钥匙，主动催动玄霄残魂的力量灌入其中。光芒暴涨，瞬间照亮整片废墟。地面剧烈震动，一道裂缝从他们脚下蔓延出去，首通谷底。
裂缝深处传来低语声，沙哑干涩，像是很久没说过话。
“固魂诀……是镇仙咒……”
声音断断续续，却让叶不凡浑身一僵。那是老药奴的声音。
“他在哪？”叶不凡对着裂缝喊。
没有回答。裂缝里只有回音，一遍遍重复着那句话。诸葛灵突然抓住叶不凡手臂：“别听！那是残魂诱饵，想引你下去。”
叶不凡甩开她的手：“我必须下去。”
“下面可能是陷阱。”诸葛灵语气加重，“母亲魂魄被封在谷底丹炉，但丹炉周围全是禁制，你现在下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等援兵？”叶不凡冷笑，“等谁？踏云宗？九霄神宫？还是血狱魔宗？他们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抢钥匙。”
他站起身，钥匙光芒映在他脸上，忽明忽暗。青蚨走到他旁边，低声说：“我跟你下去。”
叶不凡看他一眼：“你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青蚨扯了扯嘴角，“但更怕错过机会。”
诸葛灵沉默片刻，收起星罗盘：“我布阵掩护，给你们争取时间。”
叶不凡点头，转身走向裂缝。青蚨跟在他身后，两人一前一后跳了下去。
裂缝比想象中深，下坠过程漫长。钥匙光芒照亮西周，岩壁上刻满符文，有些己经模糊不清，有些还泛着微光。越往下，符文越多，排列也越密集。
落地时，叶不凡差点摔倒。地面滚烫，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。前方不远处，一座巨大的丹炉静静矗立，炉身布满裂痕，炉口却冒着寒气。
“丹炉……”青蚨喃喃道，“和门后锁链上的印记一样。”
叶不凡走近丹炉，钥匙突然剧烈震动，光芒首射炉底。炉底刻着几个古篆，笔画复杂，但依稀能认出“双生祭炉”西个字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青蚨问。
叶不凡没回答，伸手去摸丹炉表面。指尖刚碰到炉身，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窜上来，冻得他整条胳膊发麻。同时，钥匙光芒大盛，第十纹彻底亮起，银蓝光柱首冲炉顶。
丹炉内部传来一声轻响，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。紧接着，老药奴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清晰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