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绿竹。”谭琢叫来小童,“你今年多大了?”
“回禀陛下,奴婢二十一。”绿竹说。
谭琢拉开抽屉,拾起两块沉甸甸的金元宝,递给绿竹:“你去找账房林凡,把这个换成碎银,给天权殿的小孩们发一发,至于你的,”他又掏出来一个金元宝,“给。”
绿竹捧着三个大元宝,激动得手足无措:“多谢陛下,多谢陛下。”
“让小孩们放个假。”谭琢说,“准你们休息十天。”
十天?绿竹愣住,他问:“那陛下您……”
“朕不是残废,饿不死自己。”谭琢说,“你去把御林军的渠高叫来。”
“诺。”绿竹匆匆跑出天权殿。
不一会儿,渠高站在门外高喊:“陛下,臣来了!”
谭琢揉揉耳朵,渠高性情耿直,真诚善良,就是这个嗓门,洪亮豪迈,一嗓子能把朝上老臣喊去阎王殿报道。
“进来。”谭琢说。
渠高“咣当”一声推开门,抬脚迈过门槛,笑嘻嘻地说:“陛下,您今个儿气色红润,有什么好事?”
谭琢没好气地摆摆手:“朕哪天不气色红润,省省吧。”他递给渠高一封信,“你带着御林军,替朕给贯虹大将军送封信。”
“送信?”渠高挠挠头,“臣自个儿去就行了,带御林军干嘛?”
“这信金贵着呢。”谭琢威胁道,“半道儿被人抢了朕可要砍你的头。”
“您前年就说砍右相的头,现在也没砍。”渠高嘀咕,“吓唬人。”
“朕指挥不动你了是不是。”谭琢试图找回丢失的威信。
渠高一根筋惯了,听不出谭琢的虚张声势,他说:“臣带人走了,桐都谁来守?”
“代王守。”谭琢睁着眼睛说瞎话,“代王的实力,你还不信吗?”
“臣太信了。”渠高阴阳怪气,“您干脆把天权殿也让代王守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想啊。”谭琢说,“快滚,带着御林军一块儿滚。”
渠高隐隐感觉到变天,他执军礼向谭琢鞠躬:“陛下,御林军永忠于您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谭琢强硬地说,“所以你务必送到这封信。”
“臣能拆开看一眼吗?”渠高问。
“不能,再问砍头。”谭琢说,他拿起印章在封口处盖一下,“真的砍头,不是说笑。”
渠高塌下肩膀,讨价还价:“臣带一半的御林军。”
“全部。”谭琢苦口婆心,“你要相信代王,他厉害得很。”他不欲和渠高多说,拍案而起,装作怒气冲冲地走出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