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空昭安静地坐在椅子上,不搭茬。
谭琢心下没底,又问一句:“放回去……了吧?”
“没有。”司空昭说,“让渠高关押候审。”
“候什么审?”谭琢问。
“白栎囚禁殴打一琴女,带琴女回白府的路上被臣不慎撞车。”司空昭慢腾腾地吐露事情的全貌,“于是臣让渠将军帮忙调查事情原委。”
“你可真……”谭琢听罢,搜肠刮肚寻找合适的词语,找了半天,索性作罢,“行,你做得倒也没错。”
听到谭琢的肯定,司空昭眼中闪过晶亮的光泽,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,心情却罕见的昂扬起来:“臣自有办法安抚白大人的心情。”
“哦?”谭琢右手支着下巴,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臣私下与白大人结为联盟,为掩饰关系,定要做出水火不容的姿态。”司空昭说,“打他孙子三下,无伤大雅。”
“还得是你啊代王殿下。”谭琢夸赞,“这次是打,下回不得摁进水里揍。”
“下回?”司空昭冷笑,“下回就是打白永昌了。”
绿环敲门:“陛下,请用膳。”
“进来。”谭琢说,“哎对了,没来得及问你,这螃蟹和龙虾不错,真新鲜,刚捞上来的?”
司空昭点头,拾起筷子尝一口厨子精心剔出的蟹腿肉,肉质细嫩,味道鲜美。他顺手给谭琢夹了一筷,半字儿不提自己顶着烈烈秋阳,快马加鞭三百里将新鲜海货送至桐都的辛苦,只是说:“龙威应该每月上贡一批海鲜进桐都。”
“这话只能你说。”谭琢津津有味地咀嚼蟹腿,“龙威上贡的话,贯虹也得上贡,我养的是军队,不是土匪,没必要。”
越了解谭琢,司空昭越发现谭琢和外界传言相距甚远,什么贪玩享乐、胸无点墨,一派胡言。
“昭这一趟回宿海,感觉如何?”谭琢问,“我记得你在宿海待了十八年。”
“封王后才离开宿海。”司空昭说,“见到几位副将和士兵们,尚无太多变化,海面广阔无垠,风平浪静,应是丰收的季节。”
“心情不错?”谭琢说。
“与陛下同桌共食,心情甚好。”司空昭说。
“开心就行,人活着不就图一乐。”谭琢将蟹黄拌进面条,随口说,“要不你搬来天枢宫住吧,偏殿我让人收拾出来了。”
“好。”司空昭不假思索地应下。
“你那些暗卫,需要住宿吗?”谭琢问。
“无需陛下费心。”司空昭说,“星一到星五常年不在桐都,星七星八守着生意,只有星六和星九跟着臣。”
“没有星十星十一?”谭琢问,“九个人不太够。”
“培养暗卫颇耗费精力。”司空昭说,“九个人堪堪够用。”
“白永昌应该也有暗卫。”谭琢说,“就朕没有。”
“臣可将星九送给陛下。”司空昭说。
“别这么说,小九在窗外,听到多伤心。”谭琢说。
“不伤心。”星九接话。
司空昭放下筷子,走到窗边关上窗户,说:“目前星九不算合格的暗卫。”
谭琢闷闷地笑,他说:“性格活泼的小孩挺可爱。”
司空昭并不觉得打搅二人谈话的星九可爱,若不是谭琢喜欢,他真想把星九派到荒山野岭抓耗子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