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陛下安排。”司空昭说,“陛下爱吃什么?”
“葱花饼。”谭琢说,“配上流油的咸鸭蛋,加一碗白粥,吸溜一口,世间极乐。”
司空昭说:“既然陛下喜欢家常小菜,不如臣出宫买回来。”
“真的?”谭琢眼睛亮起,他前倾身体,“不如你直接带我出宫吃。”
带饭给皇帝和带皇帝出去吃饭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,后者极有可能被渠高参上一本,但是……司空昭与谭琢对视,桃花灼灼,夺魂摄魄,他喉头滚动,硬是说不出拒绝的话语。
不说话就是同意,谭琢麻溜地下床,踩着鞋子打开衣柜寻找朴素的常服,果不其然的一排墨绿看得谭琢塌下肩膀:“这都什么……我也太穷了。”
堂堂一国之主抱怨贫穷,司空昭说:“陛下若不嫌弃,可以穿臣的衣服。”说完他便后悔接茬,明明能用没有衣服为理由拒绝带皇帝出宫,这下搞得像自己撺掇皇帝出门。
“好哎。”谭琢低头卸下腰间的龙纹玉佩,又检查一遍身上有没有显眼的标志,说,“我们出发!”
“陛下起了吗?”绿环敲敲门,“奴婢这就去通知御膳房准备早膳。”
“姑姑不忙。”谭琢说,“朕与昭有要事相商,去代王府吃。”
绿环沉默片刻,说:“诺。”
“快走快走。”谭琢推着司空昭往前走,“你要是不放心让星九叫上渠高,左右不是你的责任。”
司空昭拗不过皇帝,说:“星九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星九从树杈上跳下来,自从上回不小心窥见代王和皇帝奇怪的悄悄话,他便刻意远离窗户和门框,避免听到任何少儿不宜的东西。
“去找渠将军。”司空昭说,“就说孤请他吃饭。”
“是。”星九翻墙离开。
谭琢说:“你这些暗卫,是不是都不会走门?”天枢宫大门敞开,星九偏偏要翻墙。
司空昭尴尬地摸摸鼻子,说:“这是星一的习惯,后来的暗卫都随了她。”他环顾四周,问,“陛下打算怎么出宫?”
“先去你那。”谭琢说,“换上常服再去集市。”
“好的。”司空昭和谭琢大摇大摆地走出皇宫,渠高站在门口接应。
“陛下,代王殿下。”渠高说,“听一位小兄弟说,您找我有事?”
“咱们出去聚餐。”谭琢拍拍鼓鼓囊囊的腰包,“我带了一把金豆子。”
“……”渠高看向代王,“这是……”
“陛下欲微服私访,希望渠将军陪同。”司空昭对谭琢的真实意图稍加美化,“期间费用,臣来支付,不劳陛下费心。”
“那怎么好意思。”谭琢解开腰包,放进司空昭手里,大方地说,“你拿着吧,财务总监。”
渠高已经习惯谭琢时不时冒出几个听不懂的新词,他说:“臣担心闹市混乱,冲撞圣意。”
“凭渠将军的本事,护不住朕的生命安全?”谭琢开口,他极少认真,认真起来言辞尖锐犀利,一句话堵得渠高不敢说话。
“陛下相信渠将军的能力,亦相信桐都的治安。”司空昭打圆场,“有臣和渠将军,定能护陛下周全。”
谭琢熄了火气,走在司空昭身边,说:“昭今天不对劲。”
“陛下何意?”司空昭问。
“特别惯着朕。”谭琢说,“你到底梦到什么了?”
司空昭惊讶于谭琢的敏锐,他掩饰道:“陛下待昭真心,昭自以真心相报。”
“你真是个写报告材料的天才。”谭琢心服口服,“说了跟没说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