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少年的声音打破僵持的局面,林春不仅没有退却,反而更近一步逮住顾客的衣领,她声音平缓:“多走一步,奴家保证你这辈子都站不起来。”
用尽一切力气逃票的顾客讪讪地停下脚步,从口袋里翻出两块碎银丢到地上,气焰嚣张地说:“不就是要钱吗?趴下捡。”
卜晨轩皱起眉头,抽出腰间佩剑,林春比他动作更快,一把银针正中客人的后颈穴位,看着那人瘫倒在地,林春弯腰,从容不迫地捡起银两。
卜晨轩仅在台下看过林春姑娘的舞姿,哪知她有如此高强的武功,一时看呆了双眼,讷讷地问:“他死了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春说,她把银钱装进口袋,看向卜晨轩,“你是贯虹军的士兵?”
卜晨轩点头,险险把“我是皇后”咽进喉咙。
“军队招女人吗?”林春问。
“这个……”卜晨轩挠头,“可能吧。”以前他觉得林春漂亮,现在的则觉得林春漂亮又厉害,于是耳尖热烫,磕磕绊绊地说,“我可以、帮你问问。”
“多谢公子。”林春把卜晨轩当成普通士兵,觉得这黑小子挺热心,指了指丽春阁,“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司空昭于皇宫正门勒停马匹,翻身下马,迈过高高的门槛,步行向天权殿走去,行为举止严格遵守皇室礼仪。白永昌看着拾阶而上的代王,心中嗤笑伪君子,明面上仍保持温和的微笑:“代王殿下。”
“白大人。”司空昭说,“卜少将军稍后到,您这一遭,是何用意?”
白永昌明显一懵,司空昭这话什么意思?
“趁陛下不在,身着龙袍、纠集同党霸占天权殿,难不成白大人要造反?”司空昭满意地看到白永昌眼中的震惊,“陛下临走时,特意交代孤,白大人年事已高,莫要为难您,您就是这样报答陛下的好意?”他抬高声音,余光瞥见匆匆赶来的右相陈忠濂、工部尚书李丰潜、御林军统领渠高,“幸好卜伟大将军忠心耿耿,收到白大人的书信,及时与孤通信,不然怎能将白大人与其党羽一网打尽。”
最后踏进天权殿的卜晨轩听到司空昭为父亲表功的话语,顿时为当初妄加揣测代王别有用心而懊恼,陛下和代王果然是情同手足的挚友。
渠高比单纯的卜晨轩强一些,他依然对代王抱有戒心,沉默地站在陈忠濂身后,观望司空昭表演。
“你这个卑鄙小人!”白永昌回过味儿来,目眦欲裂,手指颤抖地指着司空昭,“无耻下作!”墨绿龙袍穿在身上,是一张明晃晃的认罪书,他明白无论他说什么都不可能脱罪,只能痛骂几句狡诈阴险的司空昭发泄怒气。
“孤未想到白大人如此信任孤。”司空昭后退两步,躲开白永昌的唾沫星子,“白大人年近半百,心思纯粹,实属罕见。”
一番阴阳怪气,讽得白永昌的党羽们面红耳赤,陈忠濂开口:“代王殿下,您要如何处置白永昌及其学生?”
“来人,将白永昌及其党羽关押天牢,籍其家,数其罪。”他看一眼于白永昌站在一块儿的刑部尚书林科游,说,“此事交由渠将军办。”
渠高不理解司空昭为什么总把他当衙门使唤,苦哈哈地应下:“诺。”
“朝中官位空缺,这段日子辛苦陈大人帮忙,与孤一同选拔人才,各位也可向孤推举。”司空昭说。
“殿下客气,这是老臣分内之事。”陈忠濂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