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九眼神闪闪发亮,他举手:“我今晚去看看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谭琢兴致勃勃地说。
“陛下不可。”绿竹急忙阻止谭琢,甚至忘记改换称呼,“您身份尊贵,不能以身犯险,待星九探明道路,回来禀报您不迟。”
“是啊是啊。”星九点头,“您武艺不精,万一磕磕碰碰,我顾不上您。”他不如绿竹会讲话,坦荡地嫌弃谭琢笨手笨脚。
面对两人齐刷刷的拒绝,钢铁心脏的谭琢感到一丝挫败。小时候撒泼打滚不进练武场的报应姗姗来迟,饶是他不信内家功法之说,也不得不承认,这个时空和二十一世纪的物理法则存在不小的差异。
“好了好了,我不去就是。”谭琢摆摆手,气愤地掀开布帘跳下马车,他不过是想亲眼看到剧本里的文字是否真的落成现实,这个世界到底是游戏,还是平行时空。
疑问每时每刻盘旋在他的脑海中,他真的活着吗?还是跳楼后没有摔死,插着氧气管躺在重症监护室,自顾自构建了一个鲜活的世界,一遍又一遍的轮回。
这也能解释司空昭的存在,司空昭是孔昭的映射,或许在二十一世纪,孔昭守在病床边,执着地呼唤他,希望他不要走。
想到这里,谭琢的心脏一抽一抽地疼,他多希望神女庙下方的密道是假,这个世界是真,二十一世纪的他确实化成灰烬,不要拖累对方踏进新生活的脚步。
凭借孔昭的能力,东山再起应该不是什么难事。
“殿下,”渠高走进书房,“东弃台的白栎,您打算如何处置?”
“差人告知他白永昌的情况,待御史台理清罪责后,一并受刑。”司空昭说。
“所以……臣的职责是抄家?”渠高问。
司空昭点头,略带深意地说:“渠将军品行端正,办事清廉,陛下与孤都很放心。”
渠高喜欢找谭琢聊天,只因谭琢说话直来直去,不用渠高费尽心思地猜,听罢司空昭的话,他想了半晌,谨慎地说:“臣知道了。”
司空昭一看渠高的表现,就知道这人没听懂,他无奈地叹气,说:“看上什么就拿,不必客气。”
“哦哦,好。”渠高点头。
司空昭挥手让渠高出去,揉揉额角,低头拉开抽屉,露出一个墨绿的卷轴。他拿起卷轴,打开平摊在桌面,上面是谭琢软趴趴的字迹【若朕意外身故,传位代王司空昭。琢】,落款上印着方正的镇国玉玺,这是谭琢最后的诚意。
也是司空昭犹豫不决的根源。
他不知道谭琢打算怎么“意外身故”,他又该把起死回生的谭琢放在哪里才不被人发现,以及最重要的事,小皇帝会因为他的毁约气到什么程度。
“咚咚。”
星六翻进窗户,递给司空昭一封信:“殿下,这是陛下昨日的行踪。”
“辛苦。”司空昭接过信件,“陛下可否发现你们跟踪?”
“陛下发现了小九。”星六说,“不过看起来不大生气。”
司空昭对星九的隐匿功夫不抱任何希望,是个人都能发现星九。他抻平信笺,仔细查看流水账一般的内容,暂时看不出危险的征兆,他的焦虑稍稍缓解,说:“孤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