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琢捏捏鼻梁,将这档子糟心事扔出脑海,转移话题:“算算日子,锦贵妃是不是该到瑞莎了?”
“白小姐已跨过国境。”司空昭说,“应是去瑞莎皇宫拜见玉泉公主。”
“哦对小珞。”谭琢一拍脑袋,“春节将至,小珞也该回来省亲了。”
“春节?”司空昭问,“陛下往年春节如何度过?”
“你怎么过的?”谭琢问。
司空昭想了想,说:“臣在宿海,与龙威将士们一道儿聚餐拜神。”
“拜什么神?”谭琢看向司空昭,他心里有答案,但需要验证。
“无风神君。”司空昭说,“传说中执掌风雨之神,保佑海上风平浪静,万顷无波。”
跟《山河纪》中的设定一模一样,谭琢神情惶惑,司空昭问:“陛下,有何问题?”
“没有。”谭琢定下心神,故作轻松地说,“皇宫过年可热闹了,小珞虎子和球球都在,一块儿包饺子下汤圆。”
“臣期待着。”司空昭说。
“不知道今年能多出几个小家伙。”谭琢说,“你会包饺子吗?”
“恕臣愚钝,不会。”司空昭说。
“没事,我教你。”谭琢说,他话头一转,“还有一件事,你打算怎么处理白永昌及其党羽?”
“谋逆叛乱者,其罪当诛,以凌迟处置。”司空昭说,“念在陛下仁厚,臣以为当午门问斩。白永昌九族内,年十五及以上连坐,处以绞刑,年十五以下及母女妻妾均籍没(没收财产)。”
“白栎十四。”谭琢提醒道。
“臣知晓。”司空昭说,“故拖延至春节后行刑。”
“你心里有数就好。”谭琢没意见,处理白永昌这一心腹大患,往后南辰的运势,按照剧本里写的,将迎来一波兴盛。
马车停在皇宫门口,谭琢不舍地瞧一眼热闹的街市,掀开帘子下车,坐上去天枢宫的轿辇。
足不出户,困于皇城,这是谭琢的下半生。
司空昭与谭琢坐在一起,从怀里掏出一个木鱼状的笛子,说:“陛下曾说教臣吹笛,当下有空,可否兑现?”
谭琢接过木笛,稀奇地说:“你居然随身带着?”
“臣早上起床时想起,顺手拿上。”司空昭说。
谭琢尝试着吹出几个歪歪扭扭的音节,他懂一点谱子,但天赋有限,反复吹出几个音,组成一段简单的旋律。
司空昭夸道:“陛下难不成学过音律?”
“以前参与过音乐评审。”谭琢指的是《山河纪》的背景音乐评审工作,他讲究精益求精,虽然不是专业出身,但还是了解过基础的音律知识,与团队的音乐总监关系不错。
“你试试。”谭琢将木笛还给司空昭,“吹的时候注意技巧。”他向司空昭示范吹奏的口型和呼吸的节奏,猝不及防被对方占了便宜。
“干什么你。”谭琢捂住司空昭的嘴巴,皱起眉头,“好好听我讲。”
不得不说,谭琢认真起来心无旁骛,要求严格,全然不见日常的懒散劲儿。他拧着眉头,势要将天赋匮乏的司空昭教会。
至于代王殿下,眼神懊恼地盯着木鱼,他闲着没事学什么吹笛子。谭琢说学不会就不让亲,司空昭眼前一黑,只觉前路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