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前的世界,有一种制度,叫君主立宪。”谭琢说,“皇家作为国家象征出现,真正掌权的是首相和议会,我觉得南辰可以试试。”
司空昭对政治极其敏感,不消思索,便理解了谭琢的意思,他惊讶地看向谭琢:“陛下……”
“谭家这一代,没有野心家。”谭琢说,“不信你等春节见到虎子,提一下皇位的事情,他保准跑得比我还快。”
“当年皇位传给我,纯粹是我排行老二。”谭琢郁闷地说,“我太倒霉了。”他回头看了眼沉默矗立的天权殿,灵光乍现,拽着司空昭转身走向殿门口。
“陛下?”司空昭茫然地被拉进空寂无人的大殿中。
天权殿一周开放两次,其余时间皆关门谢客,谭琢才不管那么多,对洒扫的仆从说:“你们都出去,把门带上。”
“诺。”仆从倒退着走出去,弯腰关上门。
谭琢将司空昭拽上台阶,停在龙椅前,扶着对方的肩膀向后推,司空昭惊骇地挺直腰杆抵抗:“陛下,臣断不可如此逾矩。”
“逾矩?”谭琢冷笑,“你逾矩得还少吗?坐下。”他硬是推着司空昭坐在宽大的龙椅上,“感觉如何?”
司空昭不敢整个身子坐下,他附身向前,腿部肌肉用力,身体半悬空,谭琢见他扭扭捏捏的模样,猛一用力,压低声音威胁道:“不准动,不然治你的罪。”
被皇帝逼着坐龙椅,司空昭不知道还有什么罪名能比谋反更大,他握住扶手,僵住身体不动弹。谭琢看他终于老实下来,“噔噔噔”地跑下台阶,站在司空昭平日上朝站立的地方,弯腰一撩袍子就要跪下,吓得司空昭弹射起步,冲下台阶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谭琢面前,俩人头碰头来了个拜堂。
“陛下不可!”司空昭还是没来得及扶住谭琢,他拉住谭琢的手臂,嘴角抿成平直的一条线,恼怒地瞪着无法无天的小皇帝。
“哎,干嘛啊。”谭琢懒洋洋地说,“我就是想让你体验一下当皇帝的感觉。”
“臣不想体验,也没有必要。”司空昭硬邦邦地说,“陛下莫要跟臣开这种玩笑。”他跪在地上,不敢先一步起来,只得托着谭琢的胳膊让他先起,“陛下快起来,石板凉。”
谭琢叹气,借司空昭的手臂站起身,拍拍膝盖上沾染的灰尘,把司空昭拉起来,问:“坐龙椅感觉如何?”
“不如何。”司空昭余惊未消,“臣更愿意站在台阶下仰望陛下。”
“那只是把椅子。”谭琢说,“不比别的椅子柔软暖和,谁坐都一样。”他拾阶而上,站在龙椅旁,招手让司空昭过来。
司空昭犹豫着小步挪过来,站在谭琢右手边,警惕地远离龙椅的位置。
谭琢无奈,看样子不可能再骗代王一回,他坐在龙椅上,仰头看向司空昭,桃花眼笑意流转,指了指自己的唇,说:“试试?”
司空昭屏住呼吸,心思蠢蠢欲动,轻薄龙椅上的帝王,闻所未闻却又诱惑十足。他弯腰,胳膊撑着扶手,触碰令人心悸的柔软,舌尖划过唇瓣,津液交换,呼吸错乱。谭琢吻得深狠,伸手搂住司空昭的腰,仰着脑袋眯起眼睛,眼尾晕开晚霞般的绯色水红,他睫毛纤长浓密,眼眸半阖的模样乖巧娇气,轻易勾走了代王殿下的魂魄。
在谭琢这里,一切都是好商量的,他给出拥有的一切,皇位、权力、财富,乃至自由,他不图回报、予取予求。司空昭单膝下跪,肘部撑着谭琢的膝盖,他虔诚地望着谭琢,说:“臣不要皇位。”他握住谭琢的手,手指缠绕,十指相扣,“臣要您。”
“那你,”谭琢瞳色深沉,唇角微扬,“愿意跟我一起离开桐都吗?”既然司空昭不想离自己太远,那就把司空昭打包带走。
龙椅里的帝王笑意浅淡,看不出真实所想。司空昭倒是没想过这个角度,他思忖许久,久到谭琢蹙起眉头,面露不耐,司空昭说:“臣愿意。”
谭琢眉间舒展,说:“要多久?”
“什么?”司空昭没跟上皇帝的思路。
“一起走的话,你觉得要准备多久?”谭琢问。
司空昭低头思索片刻,说:“待安王世子长大。”
“我等不了十八年。”谭琢说,他前倾身体,额头与司空昭贴在一块儿,眨眨眼,“用我的办法,咱们搞君主立宪,选了首相就跑路。”
绕来绕去又绕回谭琢的突发奇想,司空昭问:“陛下能等多久?”
“最多五年。”谭琢说,“指不定三年就够。”
“臣不懂何为君主立宪。”司空昭说。
“怕什么,我懂。”谭琢当年写英萨兰德主线剧情的时候,将君主立宪查了个底掉儿,有样学样,照虎画猫,搞个南辰特色君主立宪,应该没什么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