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琢点头,匆匆见过一眼,没多大印象,他说:“伊尔殿下远道而来,若有招待不周,及时跟朕讲。”
伊尔迷茫地看向谭玉珞,耸肩摊手。
谭玉珞用瑞莎话说:“我哥说南辰好吃的特别多,你多吃点,回去就吃不到了。”
伊尔兴奋地点头:“谢谢!”
这句谢谢说得同样标准,但谭琢总觉得谭玉珞传达的意思与原意相距甚远,他侧身向妹妹介绍司空昭:“这位是代王,司空昭,龙威将军的独子。”
谭玉珞瞧司空昭一眼,掩唇微笑:“我知道代王殿下,锦儿姐给我讲过。”
“你见到婉晴了?”谭琢问。
谭玉珞点头,说:“锦儿姐姐带着您的手书找到我,我还以为哥哥你被欺负了呢。”她笑眯眯地瞧着司空昭,星眸烟波流转,话中有话,辨不明晰。
“公主殿下说笑。”司空昭说,“陛下乃万人之上一国之主,哪有受欺负的道理。”
“呵。”谭琢牵着谭玉珞往前走,似笑非笑地诉苦,“我真是被欺负死了。”
司空昭面色一紧,闷头跟在谭琢身后,寸步不离且明目张胆地偷听皇室兄妹的悄悄话。
语言不通的瑞莎三王子伊尔揪着谭玉珞的衣袖,左顾右盼,蓝汪汪的眼睛中满是好奇,半长的金发随脑袋摇摆甩来甩去,像只黏人的金毛犬。
谭琢小声和谭玉珞嘀咕几句,没好气地把凑到肩膀旁边的司空昭推开,转头与被冷落多时的代王殿下对视一眼,嗔怪的话语堵在喉咙口。司空昭看起来有些落寞,抿唇垂眼,后退两步,乖巧地跟在谭琢身后。
“哎。”谭琢叹气,“跟个小孩儿一样。”也不知道是说谭玉珞还是说司空昭。
谭玉珞却以为谭琢指的是伊尔,她无奈地说:“阿琳娜不想让他来,他非说可以保护我。”玉泉公主尚且十六,两年的异国生活让她心智成熟不少,谈起瑞莎女皇的名字,她说,“阿琳娜托我带来雪国的问候。”
“替我谢谢阿琳娜陛下。”谭琢说。
听到母亲名字的伊尔比了个标准的瑞莎国礼,右手握拳捶打左肩,用瑞莎语说:“愿女皇与雪山同在。”
谭玉珞摸摸丈夫的金发,露出幸福的笑容。
一行人走到天枢宫门口,谭琢说:“球球也有好消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谭玉珞看向谭琉,“我带了给小侄子的礼物。”
谭家兄弟姐妹说话风格相似,谭琢领头怎么舒服怎么说,不爱拽些半文不白拗口的酸腐词句。因着随性的说话方式,康帝收了不少弹劾的折子,质疑皇子皇女们有损皇家威严,被谭琢一句【你有威严,你来当皇帝】吓得再不敢搞这套。被谭琢带的,康帝私底下与孩子们交谈也懒得弯弯绕绕,沟通效率提高许多。
司空昭旁观谭家人的相处方式,再次感受到谭琢无形中的影响力,小皇帝总能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让别人不由自主的跟着他的思路走,仿佛一缕春风,吹开万种新绿,讨得所有人欢心。
坐到天枢宫的圆桌旁,绿竹端来各色点心,伊尔好奇地捏起桂花糕咬了一口,满足地眯起眼睛。谭琢拿起花朵形状的糯米黄豆糕递给谭玉珞,说:“你与婉晴聊得如何?”
“我帮她找到了妹妹。”谭玉珞边吃点心边说,“她给我讲了白永昌的事。”
“你若是早到两天,能看到白永昌人头落地。”谭琢说。
“鲜血代表喜庆。”谭玉珞拍掉手心的糕点残渣,顺手拿走伊尔手心的糖角,指尖点了点丈夫的鼻尖,用瑞莎话说,“吃多了牙疼,而且会变胖,你长胖我就不喜欢你了。”
伊尔眼巴巴地望着糕点,吸溜一下口水,握紧拳头不敢再拿。
谭琢拿起一块桃酥递给司空昭,又把茶水推过去,以示自己没有故意冷落代王殿下。
已有妻儿的谭琉,此时反而显得孤家寡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