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末季的最后一周，A市下了一场薄雪。
细碎的雪花从铅灰色的天空飘落，落在光秃秃的枝桠上，落在匆匆走过的学生的肩头，落在图书馆窗户玻璃上，很快就融化成细密的水珠。
苏念坐在图书馆的老位置上，面前摊着《课程与教学论》的复习资料。她看得很专注，或者说，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专注。笔尖在笔记本上划过，写下工整的字迹，但脑子里的思绪却像窗外的雪花一样，飘忽不定。
“念念，喝点热水。”顾宇把保温杯推到她面前，声音很轻。
苏念抬起头，对上他温和的目光。顾宇坐在她对面，面前也摊着书，但他似乎更多时间在看她。
“谢谢。”苏念接过保温杯，抿了一口。水温刚好，带着淡淡的蜂蜜甜味——顾宇知道她不喜欢喝白水。
这是他们“在一起”的第西天。说是在一起，其实更像是……一种默契的陪伴。顾宇每天陪她来图书馆，帮她占座，提醒她吃饭休息，在她复习累的时候递上一杯热饮。
他很体贴，很温柔，无可挑剔。
但苏念的心，就像窗外的雪，冰凉而空洞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她下意识地拿起来看——不是陆星辞，是夏栀。
“念念，你在图书馆吗？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苏念犹豫了一下，回复：“嗯，在三楼靠窗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十分钟后，夏栀出现在图书馆门口。她朝苏念招手，示意她出去说话。
苏念看了顾宇一眼。顾宇点点头：“去吧，我帮你看着东西。”
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嗡鸣。夏栀拉着苏念走到楼梯间，确认周围没人后，才压低声音开口。
“念念，你到底在想什么？”她的语气很急，“你怎么能跟顾宇在一起？陆星辞他……”
“夏夏，”苏念打断她，“我和陆星辞己经结束了。”
“结束什么结束！”夏栀急了，“那都是误会！那张请柬是假的，林晚伪造的！陆星辞根本不知道！”
苏念的心跳停了一拍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夏栀愣住了，“你知道还……”
“我知道请柬可能是假的。”苏念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，“但有些东西，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