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陆星辞最近的沉默,想起他越来越少主动联系她,想起他看着她的眼神里那种说不清的疲惫和疏离。
也许请柬是假的,但他们之间的裂痕是真的。也许林晚在搞鬼,但陆星辞的动摇也是真的。
“念念,你听我说。”夏栀握住她的手,“陆星辞他……他很难过。江辰说他这几天都没怎么吃饭,整天泡在实验室里。他是在乎你的,他只是……只是不善于表达。”
“我知道他在乎。”苏念轻声说,“但我在乎的,不只是在乎。”
她想要的是全心全意的信任,是毫无保留的坦诚,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第一时间站在她身边的坚定。
而陆星辞给她的,总是慢了半拍,总是隔着一层,总是需要她猜测和等待。
她累了。
“夏夏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”苏念看着好友担忧的眼睛,“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顾宇他……对我很好。我想试着向前看。”
夏栀的眼泪涌了上来:“可是念念,你不快乐。我看得出来,你一点都不快乐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刺破了苏念努力维持的平静。她的眼眶红了,但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会快乐的。”她说,“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楼梯间里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雪落的声音。夏栀看着她倔强的侧脸,最终叹了口气。
“好吧。”她说,“我尊重你的选择。但念念,你要记住,无论什么时候,我都在。如果你后悔了,如果你需要,我随时都在。”
“谢谢。”苏念抱住她,“谢谢,夏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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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工大实验室里,键盘敲击的声音密集而急促。
陆星辞盯着电脑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移动。代码一行行出现在屏幕上,逻辑严密,结构清晰,但写代码的人却心乱如麻。
他己经三天没好好睡觉了。白天在实验室赶项目收尾,晚上回到宿舍,一闭上眼睛就是苏念的脸——她哭泣的眼睛,她倔强的表情,她说“我们结束了”时平静的语气。
他知道她收到了假的请柬,知道她误会了,知道她一定很难过。他应该去找她解释,应该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,应该紧紧抱住她不让她离开。
但他没有。
因为当他终于鼓起勇气去师大的时候,他看到的是她和顾宇并肩走在一起的画面。顾宇撑着伞,为她挡去飘落的雪花,而她低着头,安静地走在他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