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假的第一天，A市高铁站人潮涌动。
苏念拖着行李箱，站在候车大厅的电子屏幕前，看着上面滚动的列车信息。身边是同样准备回家的学生，有的独自一人，有的结伴而行，脸上都带着考试结束后的轻松和回家的期待。
她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按照原计划，她应该和陆星辞一起站在这里，他帮她拿行李，她靠在他肩上打瞌睡，两人一起倒数着回家的时间。
而现在，她一个人。
“苏念。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苏念转过身，看到顾宇朝她走来。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羽绒服，手里提着一个小纸袋。
“学长？你怎么来了？”苏念有些惊讶。
“来送你。”顾宇把纸袋递给她，“路上吃的。高铁上的饭不好吃。”
苏念接过纸袋，里面是三明治、水果，还有一瓶热饮。包装得很仔细，能看出是花了心思准备的。
“谢谢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但真的不用这么麻烦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顾宇看着她，“昨天的话……我认真想过了。你说得对，我们都该冷静一段时间。所以这个假期，我不打扰你。如果你需要，我随时在。如果不需要……那也没关系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，但苏念能听出里面的克制。
“顾宇，”她抬起头，“对不起。我利用了你。”
“不要说对不起。”顾宇摇头，“是我心甘情愿的。而且，你也没有真的利用我。至少……你给我机会陪在你身边，哪怕只是很短的时间。”
候车厅的广播响起：“G123次列车开始检票，请旅客们到3号检票口排队。”
“该走了。”苏念说。
“嗯。”顾宇点点头，“一路顺风。”
苏念拖着行李箱走向检票口。走出一段距离后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顾宇还站在原地，朝她挥了挥手。
她也挥挥手，然后转身汇入人流。
高铁上，苏念找到自己的位置。靠窗的座位，窗外是冬日萧瑟的田野。她把行李箱放好，坐下后，拿出顾宇给的那个纸袋。
三明治是金枪鱼口味的，她知道她喜欢。水果是洗好的草莓和蓝莓，装在透明的盒子里。热饮是红枣枸杞茶，用保温杯装着，温度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