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末考试的最后一门，是周五下午的《教育研究方法》。
苏念提前十五分钟交卷，走出考场时，冬日的阳光正好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，稀薄而清冷。她站在教学楼门口，看着陆续走出来的同学，有的如释重负，有的还在对答案，有的己经讨论着假期的计划。
一切都结束了。为期两周的考试周，以及……她和陆星辞之间那段漫长而曲折的故事。
“苏念，考得怎么样？”顾宇从后面走过来，很自然地站在她身边。
“还行。”苏念说，“你呢？”
“正常发挥。”顾宇笑了笑，“总算考完了。晚上一起吃饭？庆祝一下。”
苏念犹豫了一下。按照原本的计划，她今晚应该和陆星辞一起吃饭，然后收拾行李，准备明天一早的高铁回家。但现在……
“我有点累。”她说，“想早点休息。”
顾宇的眼神黯淡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恢复温和：“也是，考完是该好好休息。那明天呢？你什么时候回家？”
“明天上午的高铁。”苏念说，“十点半的票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麻烦了，我自己可以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顾宇坚持，“我想送。”
苏念看着他认真的表情，最终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两人并肩往宿舍走。考试结束后的校园显得格外空旷，大部分学生都己经离校，只有零星几个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。
“寒假有什么计划？”顾宇问。
“没什么特别的。”苏念说，“在家陪陪爸妈，看看书，也许……学学做饭。”
“学做饭？”顾宇笑了，“你想学什么菜？”
“不知道，随便学学。”苏念说，“总得找点事做。”
她想用忙碌填满时间，填满那些可能会想起陆星辞的空隙。
“如果……”顾宇犹豫了一下，“如果你想找人聊天，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。我家也在A市，寒假我不回去，准备留在学校做项目。”
苏念的心揪了一下。她不傻，能听出顾宇话里的期待和小心翼翼。
“顾宇，”她停下脚步，认真地看着他，“你真的不必对我这么好。我不值得……”
“值不值得，我说了算。”顾宇打断她，“苏念，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还有别人。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，不是吗？给我一点时间，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。如果到最后，你还是没办法接受我，我会放手。但在这之前，让我对你好，好吗？”
他的眼神那么真诚，语气那么温柔。苏念的鼻子一酸，差点落下泪来。
她何德何能，能被这样温柔地对待？
“对不起。”她低下头，“我现在……没办法回应你。”
“我说了，不用回应。”顾宇伸手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，“走吧，送你到宿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