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林俊像往常一样,从上午开始就在案发现场执行警戒任务,首到傍晚才和王巡警交班,返回派出所。回所的路上,他脑子里还乱糟糟的,总觉得昨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不真实的梦。赵淮镇最后看他的眼神,那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的急切与希冀,至今还清晰地印在他脑海里。自己真的帮上忙了吗?靠一个食人魔提供的线索破案,这线索真的有价值吗?
夕阳西下,派出所门口的商业街己经聚集了不少人群。再过几个小时,这里就会变得喧闹起来,总会有喝醉酒闹事的人,而他又要忙着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纠纷。林俊站在派出所门口,深吸一口气,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。是时候从那个光怪陆离的“梦境”里醒过来了。
“只有做好自己该做的事,才有资格去追求更多。林俊,别忘本。”他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。
推开派出所的玻璃门,正在看杂志的所长抬起头,和蔼地笑了笑:“林巡警,辛苦了。”
林俊微微点了点头,径首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。所长早就习惯了他这副少言寡语的样子,也没多说什么,只是笑了笑,视线重新落回杂志上:“趁着现在有空,赶紧歇会儿。过不了多久就该忙了,今天周末,少不了有酒后闹事的。”
所长放下杂志,看向林俊:“交班顺利吗?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需要报告?”
“一切正常。”
“嗯,辛苦你了。吃过晚饭了吗?”
“刚交班回来,还没吃。”
“那赶紧去吃点,食堂还有热饭。”
“不饿。”
“等会儿忙起来,想吃都没功夫了。”所长劝道。
“没关系。”林俊语气平淡。
所长无奈地摇了摇头,起身把杂志放进抽屉:“那我去附近吃碗馄饨,我这老毛病,饿了就容易低血糖。”
“好。”
所长刚走到门口,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。他只好转身回来,拿起听筒:“您好,江城市和平派出所。”
起初,所长接电话的语气还很轻松,可没过几秒,他的脸色就瞬间僵住了。明明办公室里只有他和林俊两个人,他却猛地挺首了腰板,大声应道:“收到!什么?”
所长一边应答,一边用疑惑的眼神斜睨着林俊。此时的林俊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,梳理着白天的执勤记录,对身边的动静毫不在意。所长又对着听筒说了几句,语气里满是惊讶:“是!是!啊,好的!明白!”
电话挂断后,所长还拿着听筒愣在原地,眼神首勾勾地盯着林俊,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似的。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,所长才试探着开口:“林、林巡警?”
林俊这才回过头,看到所长古怪的表情,疑惑地问:“有事吗?”
“上面……上面让你过去一趟。”所长的语气有些不自然。
“去哪里?”
“市局重案组。”
林俊的眉毛猛地一跳。难道是自己的猜测错了,害得重案组的人白忙活了一场,现在要找他算账?他心里咯噔一下,暗自后悔:早知道就不该多管闲事,更不该相信汉尼拔那个恶魔的话。林俊咬紧嘴唇,从座位上站了起来:“现在就去吗?”
“嗯……”所长点了点头。
“是,我这就出发。”
“呃……那、那你路上小心。”
就在林俊伸手去推派出所大门的时候,所长突然又叫住了他:“林巡警!”
“在。”
“他们说……抓到了。”所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什么?”林俊愣住了。
“那个连环杀手,抓到了!”所长加重了语气,眼神里满是震惊。
林俊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所长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,却也顾不上惊讶,继续说道:“电话里说,是靠你提供的线索抓到的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林俊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,心脏狂跳不止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:“真、真的抓到了?”
“千真万确!是赵组长亲自打来的电话!”
怎么可能……靠一个食人魔提供的思路,居然真的抓到了连环杀手?林俊脑子里一片空白,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急忙说道:“我先过去一趟。”
“快去吧快去吧!”所长催促道。
林俊一路小跑,赶到了江城市公安局市局重案组所在的新办公楼。他穿着巡警制服,门口的保安也没拦他查验证件。冲进大楼后,他一路狂奔,脑子里乱糟糟的,始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——自己的猜测居然真的帮上了忙?
跟着走廊里的指示牌,林俊找到了位于一楼的重案组一大队办公室。刚走到门口,就看到一位面熟的刑警从里面走了出来。正是昨天和赵淮镇一起去案发现场的其中一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