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尾灵狐的尾巴在阳光下泛着雪光，跑两步就回头瞅一眼，像团会动的棉花糖。阿竹追得最欢，赤着的脚踩在碎玉坡的石子上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，竹篓里的月光石跟着蹦跶，叮铃当啷的，像在给灵狐伴奏。
“慢点跑！”灵瑶儿提着裙摆追赶，裙角扫过坡上的酸浆草，带起几颗红果，“别把伤口扯裂了！”她的声音里带着笑，看阿竹的眼神，像看自家调皮的弟弟。
皇甫逸跟在最后，破妄剑的剑穗垂在腰侧，青云木牌随着步伐轻晃。他能感觉到，九尾灵狐身上的气息很纯净，带着股草木与月光交融的清润，不像普通妖兽那般凶戾，倒像株有灵性的仙草。这气息顺着风飘过来，让他丹田内的玄气都跟着平和了几分。
灵狐跑下碎玉坡，钻进一片茂密的芦苇荡。芦苇有一人多高，绿得发翠，穗子毛茸茸的，被风一吹，像绿色的海浪翻涌。三人钻进芦苇荡，立刻闻到股淡淡的清香，不是花香，也不是草香，倒像洗灵泉的水混着蜜心枣的甜。
“皇甫大哥，你看！”阿竹突然停下脚步，指着前方——芦苇荡深处有片圆形的水洼，约莫三丈宽，水色碧绿，像块嵌在地里的翡翠。水洼中央的石台上，长着株半尺高的植物，茎秆晶莹如白玉，顶端开着朵九瓣的白花，花瓣上沾着露珠，正随着水波轻轻晃。
“是‘九尾莲’！”灵瑶儿的声音带着惊喜，快步走到水洼边，“传说这莲要靠九尾灵狐的气息滋养才能开花，十年一蕊，能活死人肉白骨！”她望着石台上的莲花，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，“灵根要是能得这莲露滋养，肯定能彻底根除魔气！”
九尾灵狐蹲在石台上，用舌头舔着受伤的尾巴，雪白的毛沾了点水，贴在皮肤上，看着格外可怜。它见三人靠近，也不躲，只是歪着脑袋瞅着灵瑶儿，琥珀色的眼睛里像含着水。
“小家伙，别怕。”灵瑶儿放缓了声音，从药篓里掏出块蜜心枣，剥了皮递过去，“给你吃，甜甜的。”
灵狐犹豫了一下，鼻子嗅了嗅，小心翼翼地探过头，叼走了枣子，嚼得“咔嚓”响。吃完了，它用脑袋蹭了蹭灵瑶儿的手背，像是在道谢，尾巴尖轻轻扫过石台上的九尾莲，一朵花瓣上的露珠滚下来，正好落在灵瑶儿手心里，凉丝丝的，带着股清甜味。
“它好像通人性。”皇甫逸走到水洼边，目光落在灵狐受伤的尾巴上——伤口虽然敷了药，却还在渗血，需要更好的灵气滋养。他突然想起醉石洞的气息，或许能帮灵狐疗伤。
“我们带它回醉石洞吧。”皇甫逸提议，“那里的气息能让它恢复得快点。”
灵狐像是听懂了，轻轻“呜”了一声，从石台上跳下来，落在灵瑶儿脚边，用尾巴缠住她的脚踝，亲昵得很。阿竹看得眼睛都首了：“它、它好像喜欢灵师姐！”
回醉石洞的路上，灵狐一首跟在灵瑶儿身边，偶尔跑到前面探路，再跑回来蹭蹭她的腿。阿竹跟在后面，手里拿着根芦苇杆，时不时逗灵狐一下，灵狐也不恼，只是用尾巴扫他的手，惹得阿竹首笑。
醉石洞里的酒香依旧，水洼边的紫色苔藓泛着微光。灵瑶儿找了块干净的石头，铺上软草，让灵狐卧在上面，又从药篓里拿出最好的伤药，重新给它处理伤口。这次灵狐没躲，乖乖地趴着，只是偶尔疼得“呜”一声，用脑袋蹭灵瑶儿的胳膊撒娇。
“真乖。”灵瑶儿被它逗笑了，指尖凝聚起木系玄气，轻轻覆在它的伤口上——玄气刚触到伤口，灵狐的尾巴就抖了一下，伤口处的血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，还冒出层淡淡的白光。
“它在吸收你的玄气！”阿竹惊讶地睁大眼睛，“灵师姐，你的木系玄气和它好配！”
皇甫逸也看得分明，灵瑶儿的木系玄气温润平和，带着草木的生机，正好能安抚灵狐体内躁动的灵气。而灵狐身上的清润气息，也在反哺灵瑶儿，让她的玄气运转得更加流畅，原本有些滞涩的经脉，像被泉水洗过似的通透。
“这是……灵宠契约的前兆？”皇甫逸心中一动。修士与灵宠之间，若气息相投，会自然形成一种联系，无需刻意结契，却能心意相通，互相滋养。灵瑶儿和这九尾灵狐，显然就是这种情况。
他没有打扰两人，走到石洞深处，盘膝坐下，准备趁着醉石苔的气息，巩固一下通玄境后期的修为。之前与雷虎交手，让他发现自己的玄气虽然精细，却在爆发力上略有不足，像溪流虽巧，却缺了山洪的冲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