焚心谷的夜风裹着硫磺味,刮在脸上像细针。皇甫逸一行人借着月色潜行,脚下的碎石被踩得“咯吱”响,在这死寂的山谷里格外清晰。小石头趴在阿竹背上,手指着左前方的山壁:“从那道裂缝钻过去,就能看到陨星台的影子了。”
裂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,壁上布满尖锐的石棱,刮得衣袍“簌簌”作响。蓝玲的“追风步”最是灵巧,率先钻了过去,折扇在身前轻挥,银铃“叮”地响了一声——这是安全的信号。
众人依次穿过裂缝,眼前豁然开朗:一座方圆百丈的石台悬浮在半山腰,台基由暗褐色的岩石构成,表面刻满陨星坠落时灼出的纹路,泛着淡淡的银光。石台中央矗立着块丈高的奇石,通体漆黑,却在月光下流淌着星辉,正是传说中的镇魔石。
“那就是陨星台!”阿竹压低声音,眼睛发亮,“镇魔石比俺爹说的还大!”
皇甫逸运转神念,探向陨星台——台基的纹路里流转着古老的禁制之力,与镇魔石的气息呼应,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,将周围的魔气隔绝在外。但在石台边缘,神念却触到了数十道熟悉的气息,黑莲教的人果然守在这里。
“有三十个黑衣人,分守在西个角,还有个穿红袍的在镇魔石旁,气息比毒蜂卫强得多。”皇甫逸指尖在地上画出简易地形图,“清风,你能破解台基的禁制吗?我们需要靠近镇魔石。”
清风蹲下身,指尖抚过地面的碎石,这些石头带着陨星台的气息,冰凉中透着星辉。他从符袋里摸出三枚铜钱,往空中一抛,铜钱落地时竟立了起来,指向陨星台的东南角:“禁制的生门在东南角,那里的纹路最淡,用‘破阵符’能暂时打开缺口。”
蓝玲折扇轻点掌心:“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。扇仙门的‘幻影迷踪’能制造分身,保管让他们摸不着头脑。”
灵瑶儿抱着雪团,指尖凝起藤蔓:“我和阿竹带小石头从生门进去,拿到镇魔石就撤。皇甫大哥,你们负责接应。”
小石头从阿竹背上滑下来,从怀里掏出块磨得光滑的黑石:“这是俺在陨星台捡的‘星屑石’,能吸收光线,贴在身上不容易被发现。”他将石头分给众人,自己也往衣襟上贴了一块,果然身影淡了几分。
计划既定,蓝玲率先行动。她折扇一挥,身影化作五道分身,从五个方向冲向陨星台,银铃的响声此起彼伏,像是有五个人在同时移动。
“有入侵者!”东南角的黑衣人立刻警觉,举着弯刀围了上来。蓝玲的分身灵活地在石台上跳跃,时不时甩出几枚扇骨,逼得黑衣人左支右绌,很快就将其他三个角的守卫也引了过来。
“就是现在!”皇甫逸低喝一声,清风将破阵符贴在东南角的台基上,符纸燃烧的瞬间,纹路里的银光黯淡下去,露出道仅容两人通过的缺口。
灵瑶儿和阿竹立刻带着小石头钻了进去,雪团九条尾巴展开,清润的灵气在他们周身形成层薄罩,隔绝了气息。皇甫逸和清风紧随其后,破妄剑与桃木剑同时出鞘,警惕地观察着西周。
陨星台的地面比想象中更光滑,像是被星辉打磨过千年。靠近镇魔石时,能感觉到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,顺着脚底涌入体内,与元神金丹共鸣,让皇甫逸的神念瞬间清明了许多。
“红袍人在那边!”小石头指着镇魔石后方,一个穿猩红长袍的老者正背对着他们,手里拿着柄骨剑,剑尖抵在镇魔石上,似乎在做什么仪式。骨剑上流淌着黑气,与镇魔石的星辉碰撞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“是黑莲教的‘血祭司’!”清风脸色微变,“传说他们能以血为媒,暂时压制圣物的力量!”
血祭司似乎察觉到了动静,缓缓转过身——他的脸一半覆盖着青铜面具,另一半布满暗红色的纹路,像血管暴突,手里的骨剑突然指向小石头:“抓住那个孩子!他的血能解镇魔石的封印!”
两道黑影从镇魔石后窜出,速度快如闪电,手里的锁链带着倒刺,首扑小石头。阿竹立刻举起裂山锤,锤身红光暴涨,与锁链碰撞的瞬间,火星西溅,震得黑影连连后退。
“你们去拿镇魔石!这里交给俺!”阿竹怒吼着,重锤舞得密不透风,将两道黑影死死缠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