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允衡直直望进她的眼里,一字一句地道,“明月,你给我听清楚了,除非我哪日腻了你,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躲开我。”
他松开她,转身便走。
这一去便没了踪影,直到晚膳都凉透了,也不见萧允衡回来,白芷不敢让明月饿着,便自作主张叫人重新热了饭菜,带着小丫鬟进屋摆饭。
明月独自一人用了晚膳,薄荷陪她说了一会儿话,见时辰不早,便服侍她去净房洗漱。
在床上躺下,明月长长舒了口气。
今日她和萧允衡两人针尖对麦芒,依着萧允衡的脾气,应是不会留宿在栖云轩,她当是能睡个安稳觉了。
到了半夜,她正睡得香甜,忽而有东西压在她身上,足有千万斤重般,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。
她睡意全无,睁眼醒来,萧允衡紧抱住她,将她压在了身下。
他比前些日子粗暴许多,似是要将她往死里折腾,明月自是不愿屈服,上手就挠,萧允衡单手扣住她的双手,另一只手扯落她的扣子,俯身靠近。
被他扣住的手动弹不得,明月张口咬住他的肩膀,他似是感觉不到疼痛,压着她一寸寸吻下去。
她咬人用了十足的力道,松口时,他的肩膀上沁出一片血珠子。
“萧允衡,你混蛋!”
萧允衡两眼猩红:“我再问你一遍,你知错了没有?还会不会求人放你走?”
“我没错,错的人是你。再给我机会,我还是要走,宁王妃做不了主,那我就再想别的法子。萧允衡,世上自有公道,别以为你能一辈子困住我。”
萧允衡怒目瞪她。
她眉头紧蹙着,眼角处沁出几滴眼泪,分明刚才疼得狠了,却死咬着唇不肯开口向他求饶。
他意识慢慢回笼,不忍再这般待她,走下床,去了净房洗漱。
回到床前躺下,明月一张巴掌大的脸苍白如纸,脸上泪痕未干,两眼紧闭地平躺着。
他心念微动,又将目光挪到她的额头上。
许是先入为主,抑或是窗外照进来的月光之故,她白净的额头看上去竟比平时要红肿。
他心中又生起一股怨气。
他自认待她不薄,见她只在意明朗,他爱屋及乌,便寻了门路将明朗送去全京城最好的书院念书,明朗回来或是去书院,也俱是他最信任的长随小心护送。此次明朗在书院与其他学子打架,他也特意将此事瞒过明月,还找了师父教明朗武功。
他便是对他自己的嫡亲兄弟,也从不曾如此上心过。
可她呢?
她从来看不见他的好,他待她的好,被她视作了粪土一般,只牢牢记着他先前曾骗过他。
世上还有比她更不知好歹的人么?
目光扫过她微红的额头,心里又不自觉泛起一阵酸楚。
他掀被而起,走出内室,叫白芷去给他找药膏过来。
白芷拿了药膏过来,他净了手在床沿边坐下,指腹抹了药膏,涂在明月的额头上。
明月睁开眼,抬手拂掉他的手。
萧允衡面色微沉,抹着药膏的手仍往她的额头上抹:“顶着额头上的伤觉得好看?”
明月目光在他脸上扫一圈,冷哼一声:“大人先顾好您自己吧。”
她不想看到萧允衡那张令她厌恶的脸,索性阖眼装睡。
萧允衡气得牙根痒:“你就是个没良心的。”
“谁能比大人更卑鄙无耻,大人竟还跟民妇谈什么良心?”
冰凉的膏药抹在额头上,激得明月颤抖了一下。药膏凉凉的,所涂之处当即变得舒服起来。
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涌上心头。
他亲手帮她涂抹药膏,大抵在他眼里,便是惯她宠她的意思。可他也不想想,若不是为了离开他,她又怎会跟人下跪磕头?
***
早上明月醒来时,萧允衡已不在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