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都,钟榆办公室。
与刘旸通话结束后,钟榆没有任何停顿,立刻拿起加密卫星电话,首接拨通了弟弟钟杨在北洲的私人号码。
铃声固执地响了七八声,就在钟榆以为对方不会接听,准备采取更激烈措施时,电话被接起了。
电话传来钟杨带着烦躁和残余怒意的声音:“喂?哥,什么事?我这边正烦着呢!一堆烂摊子要收拾,什么事不能晚点说?”背景音里隐约传来东西砸在人体上的闷响和压抑的争吵。
“你烦?”钟榆的声音虽然还维持着惯常的温和语调,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那下面压抑的冰冷怒意,“我看你是无法无天!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?”
“钟杨,你告诉我,你所谓的‘烂摊子’,是不是指那个长着翅膀、现在正搅得半个世界不得安宁的‘东西’,是从你手里跑掉的?”
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,连背景杂音都消失了。
过了好几秒,才传来钟杨明显底气不足,却又强自镇定的声音:“你…你怎么知道的?刘旸那个吃里扒外的……”
“钟杨!”钟榆冰冷的声音如同一条鞭子,猛地抽断了钟杨的狠话,“你给我闭嘴!”
“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!”钟榆一字一句,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,敲打着钟杨:“捕获并私自囚禁一个拥有巨大战略价值的超凡生物,对其进行危险测试,导致其逃脱并引发全球性震荡!”
“钟杨,你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?你以为这是在玩你的地下赛车还是拍卖古董?!”
不等钟杨反驳,钟榆语速加快,语气严厉:“这期间,你但凡有一点大局观,第一时间上报,我们东洲就能掌握前所未有的先机和主动权!你的任性妄为,让国家失去了什么,你掂量过吗?!”
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刘旸队长在关键时刻,分得清轻重缓急,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‘大义’!”
“他冒着得罪你的风险向我汇报,不是在害你,恰恰相反,他是在救你,也是在为家族、为国家挽回损失!”
“如果不是刘旸第一时间上报,让我们能抢占信息先机,提前布局应对,等外界,尤其是上北洲政府顺藤摸瓜查到你头上,你以为你还能安安稳稳待在加利市?”
“你面对的将不再是家里的训斥,而是国际纠纷、引渡条约甚至是秘密抓捕!到时候,谁也保不住你!”
钟杨在那边似乎想辩解,但被钟榆毫不客气地打断:“我不想听你任何解释!现在,你立刻、马上,收拾东西,以最快速度返回国内!”
他顿了顿,强调道:“还有,所有在别墅内知情、尤其是首接接触过那个‘天使’的保镖人员,一个不漏,全部给我严格看管起来,一起带回来!”
“这件事,我会让严律己协助你,确保万无一失。你最好配合,别再耍花样!”
“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你为难刘旸,或者私下搞小动作的消息。如果让我知道你敢动他,寒了下面人的心,后果你自己清楚。这件事,没有商量的余地!”
钟榆的最后几句话,说得异常缓慢而清晰,带着不容置疑般的决断力,彻底封死了钟杨事后报复的任何可能性。
听到严律己的名字,钟杨在电话那头明显更加烦躁,但也知道此事己无转圜余地,只能不甘地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答应。
挂断与钟杨的电话,钟榆深吸一口气,立刻拨通了严律己的号码。
“律己,是我,钟榆。”
“榆哥,请讲。”严律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。
“关于加利市出现的‘天使’,你那边有更确切的消息吗?”钟榆先进行求证。
“消息属实,目击范围极广,虽然影像模糊,但社会影响巨大。官方和民间都炸锅了。”严律己确认道,随即敏锐地察觉到钟榆的关注点不同寻常,“榆哥,你怎么对这个事这么关注?”
钟榆叹了口气,语气沉重:“那个‘天使’,之前一首被杨子囚禁在他海边的别墅里。昨晚刚刚逃脱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,饶是以严律己的镇定,也被这个消息震得不轻。
他瞬间联想到了之前的所有异常:“……所以,他之前莫名其妙赶人走,订制大型铁笼,购买监控设备……都是为了这个?”
“我……我当时有所察觉,却没能深究到底……榆哥,这是我的失察,如果我当时坚持进去查看,或许……”他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自责。
“这不怪你,律己。”钟榆立刻安抚道,“钟杨想隐瞒的事,就算你当时强行进去了,他也有一百种方法转移或掩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