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日子,什么时候才是个头?
上班累死累活,回家还要面对婆婆的刻薄和丈夫无休止的猜疑与辱骂。
棒梗在贾张氏和贾东旭的影响下,己经学会偷鸡摸狗。
小当和小槐花呢?难道也要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吗?
一种深深的绝望感,如同冰冷的潮水,再次将她淹没。
她无力地坐在凳子上,对贾东旭的骂声充耳不闻,眼神空洞。
“沈默那个杀千刀的!”贾张氏洗漱完进屋,骂骂咧咧的声音又开始了,“工资那么高,天天吃香喝辣,看着我们挨饿,不接济就算了,还敢骂人!什么东西!”
“东旭啊,我的儿,你可得快点好起来啊!咱们贾家不能让人这么看不起!尤其是不能让沈默那个缺德带冒烟的看扁了!东旭……”
即便贾张氏骂的是沈默,秦淮茹心里也涌不起半点同仇敌忾,反而只有浓浓的厌恶。
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彻底失望后,对方的一切言行,都显得那么可笑和令人反感。
回想嫁到贾家这些年的日子,家里的细粮、肉腥,她吃过几口?
哪次不是贾东旭和贾张氏先吃,然后是棒梗,最后有剩的才轮到她这个“外人”,莫名的酸楚和心寒涌上心头。
她猛地站起身,拿起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包,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这个家,多待一秒都让她窒息。
去轧钢厂的路上,秦淮茹边走边掉眼泪。
忽然,前方一个身影让她赶紧抹了把脸。
沈默?
他不是早就走了吗?怎么还在路上?
沈默后脑勺没长眼睛,自然不知道秦淮茹跟在后面。
或许是因为系统的缘故,一觉醒来,他发现自己不仅头不疼了,浑身还充满了劲儿。
刚才路过包子铺,闻着香味,感觉肚子跟没吃早饭似的,又买了两个,边走边吃,速度自然快不起来。
“沈默!”
一声轻柔的呼唤从身后传来。
沈默转过身,看到眼眶通红的秦淮茹跟在自己后面。
哟,这是又挨骂了?
他瞥了秦淮茹一眼,没吭声,转回头继续啃着包子往厂里走。
见沈默这般反应,秦淮茹己经习惯了。
贾东旭残废这一年,她不是没找过沈默帮忙,每次都是这样热脸贴冷屁股。
放在以前,她可能就丧气地放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