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自然也看到了沈默和秦京茹,虽然不清楚秦京茹己经端上了铁饭碗,但看那穿戴气色,就知道日子差不了。
她心里那股邪火混着妒恨,烧得更旺了,狠狠剜了沈默背影一眼。
眼看秦淮茹铁了心当缩头乌龟,邻居们的风凉话越来越难听,贾张氏知道今天这“谈判”是彻底崩了。
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慌攫住了她。
万一秦淮茹真豁出去了,就这么硬拖着,或者干脆连工作都不要了,自己该怎么办?
儿子还躺在医院等着钱续命啊!
“秦淮茹……你、你再好好想想!条件……条件咱们可以再商量……”
她有气无力地又拍了两下门,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。
门内依旧死寂一片。
最终,贾张氏像只被雨水淋透又斗败了的母鸡,拖着沉重的双腿,灰头土脸地挪回了自家那冷冰冰、空荡荡的屋子。
看到炕上睡得人事不知、嘴角还流着口水的宝贝孙子棒梗,她那双浑浊绝望的眼睛里,才勉强重新聚起一点微弱的光。
儿子恐怕是真指望不上了,孙子,才是她老贾家未来的根,是她往后唯一的想头。
可惜棒梗还太小,要是能再大几岁,就能顺理成章顶替他爹的岗位了……
满腹愁肠心乱如麻的贾张氏,今晚不打算再去医院干守着了
医生说了,儿子暂时就这样,等着他自己醒。
她现在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:怎么才能摆平秦淮茹,保住家里这唯一还能指望的“活钱罐子”。
而一门之隔的秦淮茹,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听着门外贾张氏脚步声远去,听着邻居们意犹未尽的议论渐渐消散,眼神却在一片混乱中,慢慢变得清晰和坚定起来。
前路固然迷雾重重,但至少,她看清了身后那条名为“贾家”的路,是绝不能再回头走的死胡同。
她得为自己,为三个孩子,蹚出一条活路来。
……
寒风凛冽,没闲心细看热闹的邻居们早就缩回屋里取暖去了。接下来几天,秦淮茹仿佛吃了秤砣铁了心,就是不去轧钢厂上工。
贾张氏则像个陀螺,在西合院和医院之间来回打转,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。
期间她也找过秦淮茹几次,可每次都是不欢而散,一个在门里,一个在门外,活像隔着一道天堑。
这天正好是厂休日,院里不少人都在忙活家务。
突然,一阵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,最终“吱呀”一声,稳稳停在了西合院的大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