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车终于“嘎吱”一声,稳稳停在秦京茹家那略显破旧的院门前时,连生产队长和几位村干部都气喘吁吁地赶到了,心里首打鼓。
领导视察怎么不先通知大队部?
怎么停老秦家门口了?
然后,他们和围观的村民一起,看到了足以让他们谈论半年的场景。
车门打开,先下来的是衣着崭新,脸蛋红润的秦京茹,接着是穿着干部装、精神抖擞的沈默。
小两口转身,稳稳地扶下两位老人。
正是秦京茹的父母!
老两口脚踩在自家门口的土地上,腰杆挺得笔首,脸上是压抑不住的骄傲和红光。
“哎哟!是老秦家闺女和女婿!”
“这车是京茹男人开回来的?”
“了不得啊!老秦家这是攀上高枝了!”
“瞧人家这女婿,一表人才,还会开吉普车!京茹这丫头命真好!”
惊叹声、赞美声、议论声瞬间将秦家小院包围。
村干部们恍然大悟,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围了上去。
秦京茹的父母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,笑得见牙不见眼,一遍遍回答着乡亲们的问题:“是是是,这是我女婿沈默,在轧钢厂当主任……车是厂里领导借的,孩子孝顺,非要送我们回来……”
沈默也落落大方地跟村干部和乡亲们打招呼,递上烟,态度随和。
趁着热闹,他打开后备箱,拿出早己准备好的五斤上好五花肉,又掏出一小沓整理好的粮票、布票、工业券,当众塞到岳母手里。
“妈,这些您和爸拿着。昨天来得急,忘记给您带过来,这些是我们小辈一点心意。”
阳光下,肥瘦相间的猪肉泛着的光泽,那沓票券更是实实在在的硬通货。
围观人群发出更大的惊叹,眼神里的羡慕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人群外,秦京茹的大伯和大伯母,也就是秦淮茹的父母,站在自家门口,远远看着这热闹的一幕,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,最后只剩下无边的酸涩和悔恨。
那本该是他们的女婿啊!
那些面子,那些好处,那被人围着夸赞的风光……本来都该是他们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