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,“你以为礼金是白收的?这叫人情往来,谁家送了,送了多少,都得记清楚。往后人家有红白喜事,咱们得还礼,而且只能多不能少,这是规矩。”
秦京茹眨巴着大眼睛,有点算不过来的样子:“啊?那要是别人总办事,咱们不是亏了?”
“亏?”沈默被她这憨首的问题逗乐了,忍不住伸手在她滑嫩的脸蛋上轻轻一掐,“小财迷,账哪是这么算的。我问你,你现在这份后勤部的工作,一个月三十多块,要是买,你觉得值多少钱?”
秦京茹老实地摇头:“这我哪知道,工作还能用钱买?”
“是啊,这是没法用钱简单衡量的。”沈默耐心引导,“李副厂长二话不说给安排了,这就是大人情。他今天除了礼金,还给了不少紧俏票证。假设,我是说假设,将来李副厂长家有喜事,咱们回个五十块,你觉得多吗?”
秦京茹扳着手指头算了算:“我一个月工资就三十多了……好像不多。”
“这就对了!”沈默赞许地拍拍她的头,“人情往来,有时候看着是钱出去,其实换来的是钱买不到的机会和关系。就像你的工作,李副厂长没明说,但我心里清楚,这份情不小。能用钱还得上的人情,反倒是简单的。”
秦京茹听得似懂非懂,但觉得自家男人说什么都有道理,不懂就问。
两人一个教一个学,气氛融洽。
最后清点下来,礼金加票据价值不菲,让秦京茹小小地吸了口气。
沈默抽出五张十元大钞塞到秦京茹手里:“这五十你收着,当零用。票证我放抽屉,家里缺什么你看着买。”
秦京茹甜甜地应了,小心把钱收好。
就在这温馨时刻,屋外猛地传来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。
“嗷——!!!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沈默皱眉:“许大茂?”
这声音辨识度太高。
果然,开门出去,就见中院空地上,许大茂像只被烫熟的虾米,蜷缩在地上,浑身抽搐,额头冷汗涔涔,双手死死捂着裆部,脸都扭曲了。
娄晓娥手足无措地蹲在旁边,急得快哭了。
而他们面前,站着脸色铁青、胸膛起伏的傻柱。
得,这是经典剧目《傻柱踹裆》上演了。
沈默本来不想管这破事。
按照西合院的传统,接下来就该是易中海出面召开全院大会,各打五十大板,然后和稀泥平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