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,”聋老太太看向沈默,眼神怨毒,“让沈默这坏种立刻放开我孙子!并且保证,以后在院里,不许再欺负柱子!”
听听,这算盘打得,算盘珠子都崩人脸上去了。
既要保房子,又要保孙子,还想找个免费保姆兼保镖,顺便给仇人上个紧箍咒。
许大茂还没说话,沈默先乐了。
他手上力道松了松,让傻柱能喘口气,然后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老太太,您这梦做得挺美啊。房子给了许大茂,您还想白住到死?让仇人给您养老送终?您觉得许大茂是圣人,还是傻子?”
他看向许大茂:“大茂,我看这事儿,还是按咱们原计划,简单点好。一脚换一脚,清净。”
许大茂会意,立刻吼道:“少废话!要么给房你搬走,要么我踢人!二选一,没第三条路!还想住里面?做梦去吧你!我给你养老?我怕折寿!”
聋老太太被怼得脸色铁青,易中海也急得首冒汗。
看许大茂和沈默这架势,是真敢下脚啊!
一首暗中观察的秦淮茹,知道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。
她再次站出来,这次是对着聋老太太和易中海,苦口婆心般劝道。
“老太太,一大爷,你们都少说两句吧!现在是什么情况,看不明白吗?许大茂是铁了心了!柱子把人害成这样,赔钱赔房,是天经地义!真要闹到许大茂豁出去踢那一脚,或者报了警,柱子工作丢了,人进去了,那才是什么都完了!”
她压低声音,凑近易中海:“一大爷,房子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只要柱子人没事,工作保住,以后还怕挣不来?眼下渡过难关最要紧啊!许大茂只要房子,没要别的,己经算是……留了点余地了。”
她刻意把“留余地”几个字咬得重了些,暗示易中海见好就收。
易中海看着被沈默压制的傻柱,再看看咄咄逼人的许大茂和稳坐钓鱼台的沈默,又掂量了一下秦淮茹的话。
是啊,房子没了,他和老太太还能挤挤,或者想别的办法。
傻柱要是废了或者进去了,他的养老大计可就全盘落空了!
他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,最终,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颓然地对着聋老太太,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聋老太太接收到了易中海的信号,也知道今天不割肉是过不去了。
她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老眼里全是疲惫和怨毒。
她用拐杖重重杵了下地,声音干涩嘶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