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沈默夫妇的出现，像最后一根稻草，压垮了她心里那点犹豫。
人家夫妻恩爱，即将迎来新生命。
她呢？
守着一个不能生的男人，还要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。
“我不同意！”许大茂梗着脖子，“娄晓娥，你别太过分！不就是暂时生不了吗？以后医学发达了，肯定能治！易中海和一大妈不也没孩子，人家不照样过得好好的？”
无辜被点名的易中海，脸瞬间黑如锅底。
二大爷刘海中憋着笑，三大爷阎埠贵假装咳嗽低头。
娄晓娥气得发笑：“许大茂，你别胡搅蛮缠！我跟你能跟一大爷一大妈比吗？他们是情分，是相濡以沫！咱们呢？你妈当年当众骂我是‘不下蛋的母鸡’，你怎么不说话？现在查出来是你有问题，你倒有脸让我忍？”
她转向三位大爷，语气坚决：“一大爷，二大爷，三大爷。今天开这个会，我就是想请院里做个见证。我跟许大茂过不下去了，必须离婚。如果三位大爷觉得为难，我明天就去街道办申请。但闹到街道，有些事可就瞒不住了。”
最后一句，明显是说给许大茂听的。
真闹到街道，他“不能生育”的事，恐怕就得成街头巷尾的谈资。
许大茂脸色铁青，指着娄晓娥：“你、你威胁我？！”
“我只是说事实。”娄晓娥挺首腰杆，“许大茂，好聚好散吧。这些年，我对得起你们许家。”
易中海咳嗽一声，试图打圆场：“娄晓娥啊，离婚是大事，不能冲动。许大茂的情况，也许以后真有转机呢？你再考虑考虑？夫妻一场，不容易。”
“一大爷，”娄晓娥打断他，眼神平静，“不用考虑了。我忍了这么多年，不想再忍了。这婚，我离定了。”
劝和不劝分，易中海硬着头皮继续打圆场：“娄晓娥啊，再考虑考虑？一夜夫妻百日恩……”
娄晓娥首接忽略了他，看向二大爷刘海中。
刘海中正神游天外——他压根不想管这破事。
娄晓娥要是离了婚，肯定搬走。
许大茂可是住他对门，往后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他帮娄晓娥说话，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？
“咳咳，”刘海中挺了挺肚子，官腔拿捏起来，“这个嘛……我跟一大爷意见一致。离婚非同小可，娄晓娥同志，你还是三思而后行。”
娄晓娥心凉了半截，最后瞥向三大爷阎埠贵。
阎埠贵脸上挂着惯有的、精明的笑，眼神却飘忽，显然不打算掺和。
得，三位大爷，一个指望不上。
娄晓娥彻底死心，转向许大茂，语气冰冷：“许大茂，我原本不想闹得太难看。现在看，没必要了。明天我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说明情况。你等着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