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份《断绝亲属关系协议书》，就像一颗炸雷，在姜建国眼前炸开。
他的脑子嗡嗡作响，眼前发黑，几乎站不稳。
客厅里，妹妹和妹夫的撕打声，大哥的呻吟声，都仿佛离他远去。
他只能看到女儿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，和那份协议书上刺眼的黑字。
“混账！你这是要干什么！”
姜建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他一巴掌拍在茶几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我是你爸！我还没死呢！你就想让我跟自己的亲大哥亲妹妹断绝关系？”
他指着姜绵绵，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地抖动着。
“你疯了！你真是疯了！”
姜绵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是淡淡地看着他。
“我没疯，爸，我只是醒了。”
她的语气平静无波，却像一把小锤，一下下敲在姜建国的心上。
“这么多年，他们是怎么吸我们家血的，你比我清楚。”
“妈为了省钱，连自己的降压药都舍不得买好的。”
“而你，为了那点可笑的‘长兄如父’的面子，把家里的积蓄一次次借出去，有过一次回头钱吗？”
姜建国被问得哑口无言，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这些话，每一个字都像针，扎得他生疼。
可他不能认，他要是认了，他这个一家之主的脸面往哪搁？
“那也是我的亲人！血浓于水！打断骨头还连着筋！”
他梗着脖子，为自己辩解。
“再怎么样，我也不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！”
“爸，你别忘了，你首先是我的父亲，是我妈的丈夫。”
姜绵绵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你的责任，是保护我们这个小家，而不是去当别人家的散财童子。”
“你……”
姜建国被彻底激怒了。
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。
“反了！真是反了天了！”
他怒吼着，西下寻找着什么。
“我今天非要动家法不可！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父为子纲！”
他看到了墙角立着的鸡毛掸子，那是他维持“父威”的最后道具。
他一把抓过鸡毛掸子，高高举起，对准了姜绵绵。
“你个不孝女！我今天就打醒你！”
一首沉默的母亲刘梅，吓得脸色惨白，连忙上前拉住他。
“建国！你干什么！有话好好说，别动手啊！”
“你给我放开！”姜建国一把甩开妻子。
“就是你！就是你从小把她惯坏了！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教训她！”
缩在角落里的亲戚们，看到这一幕，眼中又燃起了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