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！打！狠狠地打！
把这个小贱人打服了，大家就又能回到从前了！
然而，面对高高扬起的鸡毛掸子，姜绵天连躲都没躲。
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，看着自己那个色厉内荏的父亲。
“爸，你确定要动手？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。
姜建国被她看得心里发毛，但箭在弦上，不得不发。
“我今天非打死你……”
“签了它。”
姜绵绵打断了他，声音不大，却掷地有声。
“做梦！”姜建国吼道。
“那好吧。”
姜绵绵点了点头，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她没有打开录像，而是点开了一张照片，将屏幕转向了姜建国。
“这个，你认识吧？”
姜建国的吼声，戛然而止。
他的眼睛死死地盯在手机屏幕上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是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只破旧的皮鞋，鞋垫被掀开，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百元大钞。
那是他藏了三年的私房钱！
她怎么会知道？！
“还有这个。”
姜绵绵手指一划，屏幕上出现了一张银行App的余额截图。
上面的数字，让姜建国的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“以及，这个。”
又是一张照片，墙角一块松动的砖头被撬开，里面是一个用塑料袋包着的小本子。
那是他的存折！
姜建国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，他眼前一阵阵发黑，手里的鸡毛掸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“爸，妈为了这个家，一分钱掰成两半花。”
姜绵绵的声音，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。
“她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，你却在这里藏了这么多钱。”
“这些钱，你是准备拿去给你大哥还债，还是给你妹妹的儿子还赌债？”
“或者……是留着给你自己，在外面喝花酒用？”
最后一句话，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，狠狠地捅进了姜建国的心窝。
他猛地转头，看到了妻子刘梅那张写满了震惊、怀疑和失望的脸。
那一瞬间，姜建国所有的心理防线，彻底崩溃。
他双腿一软，“扑通”一声，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，双手撑着地面，才没有完全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