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母是失信人，子女的未来，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。”
男人的声音不高，语气平淡，陈述着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“比如，考公、参军、甚至是一些好点的私立学校，政审都过不了。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己经吓得面无人色的熊孩子姜小宝。
“你，想清楚了吗？”
这最后一句问话，重如千斤巨锤，彻底砸碎了姜建军心中最后一点侥幸。
讹钱？坐牢？
那些都不可怕。
最可怕的，是毁了他宝贝孙子的前程！
那可是他们老姜家唯一的根！是他们后半辈子全部的指望！
“我赔……我赔钱……”
姜建军双腿一软，浑身脱力，又瘫倒在地。
他仰着头，看着那个神明般高高在上的男人，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哀求。
“我们赔钱！求求您，别……别影响孩子！我们砸锅卖铁也赔！”
旁边的李翠花也反应了过来，停止了假装昏厥，挣扎着爬起来，对着顾宴和警察一个劲地磕头。
“警察同志，我们错了！我们真的错了！我们赔钱！我们马上就赔！”
她磕得“砰砰”作响，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。
年长的警察见状，清了清嗓子，走上前开始主持调解。
“既然你们愿意赔偿，那就好办了。”
他看向姜绵绵，“姑娘，你看，是让他们现在就给钱，还是写个欠条？”
姜绵绵还没开口，李翠花就抢着哭喊道：
“我们现在哪有五万块啊！家里的钱加起来都不到五千！”
她说完，扭头望向旁边看戏的亲戚们，特别是自己的弟媳，也就是二姑姜红。
“阿红！你家不是刚拿了拆迁款吗？快！先借我五万块应急！我回头就还你！”
刚刚才因为彩礼回扣的事，被丈夫打得鼻青脸肿的二姑姜红，听到这话，下意识地就往后缩了缩。
她捂着自己的脸，眼神躲闪。
“嫂子……我……我们家也没钱啊……那钱……都……都拿去还债了……”
李翠花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其他人。
然而，那些刚才还同仇敌忾的“亲人们”，这会儿一个个都变成了哑巴。
有的低头看手机，有的扭头看窗外，有的假装咳嗽，就是没有一个人敢和她对视。
五万块！开什么玩笑！
借出去，那还能要得回来吗？
再说了，旁边还站着那么一尊煞神，谁敢在这个时候冒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