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绵绵倚在门框上，笑容可掬地看着门外那一张张煞白如纸的脸。
客厅里，姜建军还躺在地上，李翠花手忙脚乱地拍着他的后背，却不敢叫救护车。
门外的亲戚们，进也不是，退也不是，一个个都跟钉在原地似的。
“绵绵……你……你大伯他……”二姑姜红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哦，大伯啊。”姜绵绵回头看了一眼，满不在乎地说。
“他没事，就是被我的孝心感动到了，喜极而泣，顺便吐了点东西出来助助兴。”
她转回头，目光又扫过众人。
“各位长辈，大伯的红包我己经收到了，诚意满满，五千块呢。”
她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口袋，那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，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现在，该轮到你们表示一下对晚辈的关爱了吧？”
“我……我没钱！”三婶第一个尖叫起来，声音都破了音。
“昨天你大伯借钱，我家底都掏空了！”
“对对对！我们也没钱了！”其他人赶紧跟着附和，跟一群被抢了过冬粮食的鹌鹑似的。
“没钱？”姜绵绵脸上的笑容淡了些。
她拿出手机，慢悠悠地点开了那个五百人的业主群。
“没钱没关系，我这里有很多‘故事’。”
“我想，各位叔叔阿姨的邻居和同事，肯定很乐意在新的一年里，听到一些新鲜的八卦。”
她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，上面是她昨天发给顾宴的，那份密密麻麻的“发疯日记”电子版。
“你们是想自己给，还是想让我帮你们‘扬名立万’，自己选。”
这番话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恐惧，彻底战胜了他们的吝啬。
“我给！我给！”
“绵绵，别！千万别发！”
楼道里接连响起急促的手机提示音。
【支付宝到账，一千元。】
【微信收款，八百元。】
二姑姜红的动作最慢，她紧紧地捏着手机，手指捏得发白，脸上满是挣扎和怨毒。
姜绵绵的目光，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“二姑，你怎么不动？”
“是不是觉得，你那些破事，不值这个价？”
姜红身子一抖，想起了昨天顾宴送来的那份“礼物”，想起了丈夫单位同事们那异样的眼光。
她闭上眼，手指哆嗦着，按下了转账键。
【微信收款，两千元。】
看着手机上一笔笔记下的“新年贺礼”，姜绵绵满意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