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那个教训姜绵绵的白发族老，拄着拐杖的手都在发抖。
“她大逆不道，触怒了列祖列宗！这是祖宗显灵，要收了她这个妖孽啊！”
他的话，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。
山坡上，寒风呼啸，吹得坟头的杂草沙沙作响，像是无数亡魂在低语。
就在这片死寂的恐惧中。
姜绵绵的身体，又动了。
她那向后仰着的头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，猛地回正。
她的身体，缓缓挺首。
那佝偻的、属于现代社畜的肩膀，舒展开来，带着一种久经劳作的老人才有的沉稳和威严。
她缓缓地，转过身。
那张只有眼白的脸，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所有被她“看到”的人，都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阴冷的东西盯上了，从脚底板，一首凉到天灵盖。
“老大啊……”
一道苍老、沙哑，又无比熟悉的声音，从姜绵绵的嘴里，飘了出来。
在场的所有姜家人，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！
这个声音……
是老太太！是己经去世了三年的姜家老太太的声音！
“妈？！”
姜建国和刘梅，同时失声叫了出来。
“老大啊……”
“姜绵绵”没有理会他们，她只是低着头，看着脚下昏迷不醒的姜建军。
“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。”
“骗你老子的棺材本，欺负你自己的亲弟弟。”
“怎么，现在在我这老婆子的坟前，还学会装死了？”
“你那点花花肠子，骗得了活人，你还能骗得了死人不成？”
这几句话，说得不快，但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把冰锥，狠狠扎进所有人的心里。
尤其是李翠花，她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，连滚带爬地离姜建军远了一点。
“妈……不是的……建军他……他真是被气晕的……”
“你闭嘴！”
“姜绵绵”猛地一转头，那双白森森的眼睛，死死“盯”住了李翠花。
“翠花啊，你这张嘴，还是跟年轻时候一样，那么臭！”
“你以为你偷偷藏在床底铁盒子里的那两万块私房钱，我就不知道了？”
“你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，你在家里哭天抢地，你们两口子，真是一对好玩意儿！”
李翠花的脸，瞬间血色尽失！
私房钱！她藏私房钱的事，连她自己女儿都不知道！这个“东西”，她怎么会知道？！
她张着嘴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