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
姜绵绵的声音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和迷茫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她扶着额头,那双恢复了清明的眼睛,无辜地眨了眨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?”
山坡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
寒风卷起火盆里的纸灰,打着旋儿,飘散在空中。
回答她的,是李翠花一声压抑到极致的,如同见鬼般的抽气声。
她看着姜绵绵,就像在看一个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怪物,连滚带爬地向后缩,离自己那昏迷不醒的丈夫又远了一些。
姜建国和刘梅夫妇,更是面无人色。
他们看着自己的女儿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刚才那苍老沙哑的声音,那双恐怖的白眼,那副属于老太太才有的威严姿态……
一幕一幕,如同最恐怖的梦魇,在他们脑海中反复播放。
“妈……爸……”
姜绵绵又叫了一声,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。
“我……我刚才怎么了?我好像睡着了……头好疼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揉着太阳穴,身体也跟着晃了晃,一副随时都要摔倒的虚弱模样。
刘梅终于反应过来,她一个箭步冲上去,但又在离女儿半米远的地方猛地刹住。
她不敢碰她。
“绵绵……你……你先别说话。”
刘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先回家,啊?先回家。”
“回家?”姜绵绵环顾西周,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大伯,和瘫在不远处,身下一片水渍,散发着骚臭味的二伯。
她露出了惊讶的表情。
“大伯和二伯这是怎么了?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……”刘梅语无伦次,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难道要说,你大伯被你气晕了,你二伯被“你奶奶”吓尿了?
“别问了!”
姜建国终于吼出声,但那声音里,却充满了底气不足的恐惧。
“赶紧走!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!”
他不敢多看姜绵绵一眼,手忙脚乱地去扶还瘫在地上的二弟姜援朝。